直至墨硯辭離去,她仍未能想通——他究竟憑什么如此確定,她就是那個“南南”?
她反復(fù)思量,輾轉(zhuǎn)難側(cè),終是驚動了外間守夜的花蕪。
“公主,您可是身子不適?”花蕪挑簾走近,語帶關(guān)切。
謝南初擁被坐起,目光落在花蕪臉上:“花蕪,你老實告訴我……我的記憶,可曾有過缺失?”
她仔細回想,生平記事并無明顯空白。唯獨當(dāng)年在碧落宮時曾意外昏迷數(shù)日,唯有那幾日的記憶混沌模糊,但也僅僅只有幾天。
短短數(shù)日,又能與墨硯辭扯上什么關(guān)系?
而那時,花蕪始終在她身側(cè)……
見謝南初突然這樣問,花蕪神情明顯一滯,沉默了良久。
見她神色有異,謝南初頓時察覺——花蕪似乎真有事瞞著她。
“到底怎么回事?”她聲音微沉。
花蕪攥著衣角,不知從何說起:“公主……”
謝南初蹙起眉,語氣嚴(yán)肅:“你還有事瞞著我?”
“不是花蕪存心隱瞞,是……”花蕪抬頭看向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是公主您自己不準(zhǔn)我們再提的!”
“我自己?”謝南初先是失笑,搖了搖頭,顯然不信。
“是真的,您當(dāng)時說……這件事必須爛在心里,永遠都不許再提。”花蕪笑得有些勉強。
“什么事?”莫非真與墨硯辭有關(guān)?謝南初只覺得額角隱隱作痛。
“當(dāng)時我們潛入北樺皇宮盜取皇帝印,遭侍衛(wèi)追殺,途中您失足墜下山崖……等我們繞路尋至崖底,卻怎么也找不到您。我們派人連日搜尋……”花蕪說到這里,小心地看了看謝南初的臉色。
“公主,還要……繼續(xù)說嗎?”她有些猶豫,畢竟當(dāng)年謝南初的命令異常堅決,不許任何人再提及此事。
謝南初也沉默了。
既然當(dāng)時的自己嚴(yán)令禁止再提,說明她是真的不愿再記起。
可如今她既已全然忘卻,卻又要逼問花蕪說出來,那……
“可是你們不是沒幾天就找到我了?”謝南初想了想,還是決定弄清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