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到!”
鐵勺探入千度熔爐,舀起一捧金紅鐵汁。木槌擊打棗木板的瞬間——
“嘭!”
億萬金珠炸裂成瀑,逆著飛雪沖霄而起。第二勺鐵花追撞而上,在半空綻開巨型金盞菊,花蕊吐焰,花瓣流火,照得渭水白晝般通明。
“真壯麗。”謝南初輕聲贊嘆。
“南南喜歡?”墨硯辭側(cè)首看她,火光在眉眼間跳躍。
“此刻是喜歡的?!彼舆^突然遞到面前的糖畫,“哪來的?”
“方才買的,記得你從前”墨硯辭語氣微緊,生怕她說早已不愛甜食。
謝南初咬碎透明的糖翼,笑意漾開:“現(xiàn)在也喜歡?!?/p>
看完打鐵花,三人又在釵飾攤前駐足。
謝南初信手拈起一支素銀簪,墨硯辭下意識付了錢。卻見她突然踮腳,將他發(fā)間價值不菲的玉簪抽換下來。
墨硯辭從善如流地俯身,任她擺弄發(fā)髻:“可好看?”
謝南初本只是戲弄,卻在他認真的注視里晃神?;秀遍g某些模糊畫面掠過腦海,她怔了片刻才笑:“我眼光俗得很。”
指尖輕撫銀簪,墨硯辭眼底漾開溫柔:“南南選的,我都珍視?!?/p>
這般情狀終是惹得紀執(zhí)年忍無可忍:“謝南初!我還在呢,你們兩能不能收斂一點?!?/p>
墨硯辭陰惻惻瞥向他腿,卻被謝南初打斷:“你不是要去見心上人?”將換下的玉簪放回墨硯辭掌心,“跟著那邊穿靛藍衣裳的人去?!?/p>
紀執(zhí)年感覺自己一肚子的話,被堵在嘴里,可是想到吳晚吟,他還是只得離開。
待紀執(zhí)年悻悻離去,墨硯辭輕輕扳過她的臉:“今夜究竟有何安排?可要我?guī)兔?。”雪光落進他深邃的眸子里,映出幾分洞悉一切的了然。
看到又突然出現(xiàn)的謝清月,謝南初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一把抱住墨硯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