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身便裝的吳澤,侯亮平明白他這是想微服私訪,或者還對今天發(fā)生在酒店門口的一幕有些耿耿于懷。
不過這些跟他都沒有任何關系,作為省委常委,但連常務副省長都不是的候亮平還沒有資格對云港市的兩位主要領導指手畫腳。
這也是他今天在碰到兩位婦女上訪后,沒有節(jié)外生枝的原因,可吳澤偏偏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索性也就讓他見識一下作為幾百萬人口的父母官,權(quán)力到底有多大。
“吳副廳長,出去可以,但要時刻牢記自己的身份?!?/p>
“侯副省長,我明白!”
得到允許后,吳澤帶著秘書蔣文宇和一支隊的支隊長董海三人,開著一輛車離開了酒店。
車輛前腳剛走,后腳余起亮和胡慶豐就得到了消息,說是檢查組的吳副廳長便裝離開了酒店。
這讓兩人有些疑惑,難道市里發(fā)生了什么他們不知道的事嗎?被人捅到了省里?要不然為什么這位吳副廳長,居然換了便裝出去。
為了領導的安全,余起亮當即給在酒店附近執(zhí)勤的市局領導下達了命令。
“派兩輛民用車輛,跟著吳副廳長,保護其人身安全,明白了嗎?”
“是,余書記?!?/p>
而已經(jīng)在去往劉家洼村的吳澤并不知道這一切,他還在車上叮囑兩名下屬道:
“到了劉家洼村以后,不要多嘴。旁邊看著就行。我主要就是想了解了解情況,不涉及任何案件明白了嗎?”
“是,領導!”
吳澤這樣說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出現(xiàn)什么意外,畢竟現(xiàn)在沒有任何證據(jù)表明,上訪這件事是偶然發(fā)生的,還是有預謀的。
現(xiàn)在他緊盯著這事不放,主要是自己好奇心作祟,想要探究一下這里面的彎彎繞,順便增加一下自己的工作經(jīng)驗。
當越野車穿城而過,來到郊區(qū)后,看著越走越偏的道路,吳澤心中的疑惑更甚,這么一個偏僻的地方,有什么拆遷的必要嗎?或者說是地下有石油,可這樣玩意需要礦產(chǎn)資源部的允許,才能干的。
直到隱約間聽到了海浪的聲音,董海才把車停到了一處破敗的房子跟前。
“領導,導航說,這里就是劉洼村了。”
看著面前一片蕭索破敗的場景,吳澤打開車門下了車,董海和蔣文宇趕緊跟了上來。
“這么偏僻的村兒莊拆遷有何意義?難道是要撤鄉(xiāng)并鎮(zhèn)嗎?”
面對自言自語的領導,蔣文宇腦瓜子一轉(zhuǎn),立刻回答道:
“領導趁著您下午休息的時候,我研究了一下云港市的地圖,咱們目前所占的地方,離云港市的港口特別近,會不會跟這個有些關系?”
吳澤沒想到,自己的這個秘書居然會這么心細。
“可是最近也沒聽說省里有擴張云港市港口的計劃啊?!?/p>
“領導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您來的晚一點兒,省里以前可能有過決議,咱們不知道而已。
第二種可能就是,云港市通過自己的渠道,越過省里,直接向改委遞交了有關擴張計劃,并且得到了相關領導的支持,對方這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村莊占為己有,以謀取暴利。”
“小蔣同志,慎言!切不過隨便議論領導,這種壞毛病你得改改?!?/p>
本來蔣文宇只是想賣弄一下學識,結(jié)果沒想到,不僅沒有受到表揚,反而挨了一頓說教。
“是領導,我知道了,謝謝您的教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