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便準備找個杯子倒點兒。可方才去城中太過匆忙,根本沒想起來這茬兒。干脆也不找了,提起酒壇仰頭便喝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化成一條熱線流進了腹中,整個身子頓時熱了起來。易年的酒癮不大,不過沒事兒也會喝上兩口。而眼下情形,不喝上兩口都有些對不起這劫后余生。一大口灌下,打了個長長的酒嗝。臉上,出現了宋令關喝酒時總會出現的陶醉之意。外面的一切對于兩位妖王都是新鮮的,看著易年一臉享受的樣子,目光忍不住的投了過來。易年瞧見,輕輕一笑,伸手把酒壇遞給了鬼王。鬼王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接了下來,學著易年樣子,仰頭便喝。不過鬼王可沒易年那般豪邁,烈酒入喉,從未有過的辛辣感覺傳來,酒壇一扔,捂著嘴就咳了起來。金翅大鵬鳥眼疾手快,將酒壇接下,看向鬼王?!翱瓤瓤取∽?,咳咳,這什么咳咳…東西?”鬼王那煞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看向易年,開口問著。還沒等易年回答,金翅大鵬鳥開口道:“毒藥都不怕,你還怕這東西?”說著,酒壇提起,仰起頭狂飲起來?!翱瓤取榷舅庍€難喝,咳咳…”金翅大鵬鳥一邊咳著,一邊把酒壇扔給了易年。易年接下,搖頭笑了起來。這莽夫,明明看見了鬼王的樣子,還如此不知深淺。開口說道:“酒與茶一樣,多數人初喝之時都覺著味道不怎么樣,不過這兩樣東西都要品,也就是慢慢喝,才能體會其中滋味,這酒算是比較烈的,你倆還未完,請后面精彩內容!瞧見兩位妖王沉默,易年坐了起來,拿出了一張布卷。兩位妖王也坐了起來,看著易年手中物件兒,沒有說話。易年將布卷打開,里面畫滿了河山道路。開口說道:“方才時間緊,只找到了這個?!薄斑@是什么?”“地圖。”“地圖?”易年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對,天元大陸的地圖,不是特別詳盡,不過大體的地方與方位還挺準,你們拿著它,想去哪自己找就是,這里是我們現在待的地方。”說著,用手指在地圖上圈了一下,指著地圖最上面的一片綠色,繼續(xù)說道:“這里是落北原,算是人族的最北面,再往北就是北疆妖族所在之地,那里是人族禁區(qū),從古至今都沒有詳細的地圖,對了,算計你們的龍幽所屬的妖族就在這里?!比缓笫种钢赶蛄俗钕旅??!斑@里往南是南嶼,里面也是妖族,不過也沒有詳細的地圖,安紅豆估計就在這里面,你們要是想報仇的話,小心點兒?!碧岬烬堄呐c安紅豆,兩位妖王的氣息明顯變了。不過只持續(xù)了一瞬間。天元大陸不是太初古境,這里太大了,想找兩個妖族,比大海撈針容易不了多少,兩位妖王也知道。易年看著地圖,想了想,用手點在了東北方向的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山之上。開口說道:“這里有座山,叫青山,南面有片山谷,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你們兩個惹了什么殺身之禍,能跑的話就往這里跑,找一個姓鐘的人,提我,可能,我是說可能啊,可能能保住你們的命。”這如果又可能的話,只換來了兩位妖王的四只白眼。易年也沒在意,將地圖遞給鬼王,又躺了下去。它們想去哪,自己管不到。忽然想起了什么,開口說道:“還有,別忘了你們答應我的事兒。”兩位妖王異口同聲道:“知道了,不濫殺無辜?!币啄曷犞α诵?。沒忘就好。易年躺了下去,兩位妖王沒有。鬼王看了眼地圖,目光在那小山上停留片刻,收進了懷中。金翅大鵬鳥開始翻著它的“寶藏”,鬼王在收好地圖后,也翻找了起來。聽著兩位妖王翻找的聲音,懶得動的易年半點兒起身幫忙的意思都沒有。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有人踢自己的腳,易年賴洋洋的起了身。看向剛剛收腳的金翅大鵬鳥,開口問道:“怎么了?”金翅大鵬鳥大手一揮,開口說道:“這些東西本王用不上,送你了?!币啄晏а弁?,只見兩位妖王帶出來的兩大包裹東西分成了三份,全都堆在了山頂空地之上。金翅大鵬鳥手指的那份,各種兵器根骨,功法秘籍,靈草奇物,應有盡有。易年看了眼,有些不解的看向金翅大鵬鳥。它們兩個為了這些東西可是差點兒錯過了出古境的機會。在黑洞中,更是死死抓著不放。妖獸護食的本性,在它們兩個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怎么現在會分出一份送給自己呢?要說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自己進入太初古境就是為了這些東西。別人進入太初古境最多也就能搜一個月,可它們兩個,少說也攢了百年,其中差距,可不是一點兒半點兒。說句不好聽的,眼前的這一堆,足夠自己與七夏在萬木林中住到死了。易年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鬼王瞧見,開口說道:“都是身外之物,我們留著用處也不大,再說了,沒有你,我們兩個也出不來,收著吧?!本让饔?,可真正讓兩位妖王忍痛割愛的,是地圖上的那一指。不過兩位妖王沒說,少年,或許也想不到。看著這天降之財,易年點了點頭?!岸嘀x了?!眱晌谎跬瑫r白了易年一眼。這是易年第一次對它們這么客氣。易年說完話,伸手指向了天。不知何時,烏云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漫天星辰掛在了夜空中。浩瀚無邊,深邃悠遠。金翅大鵬鳥轉身望去,愣在了原地。然后,挺拔身姿出現了顫抖之意,就連聲音,也跟著顫抖了起來。腳下動著,身子轉著,環(huán)顧四周之后,喃喃道:“這就是星辰嗎?”易年嘴角起了一絲笑意,開口道:“怎么樣,沒騙你吧?”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