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餓了,便將正吃草的軍馬擠開,自己吃了起來。
坐在馬背上正犯困的易年一頭栽進了槽子中,呼呼大睡。
同在南嶼的一樣,困了便睡,不管在哪。
這種睡法,好像要將這十年沒睡的覺都補回來一般。
張守??粗谷荒懿宦暡豁戧J進這里的一人一馬,眉頭皺了起來,一絲氣氛上臉。
新兵營守衛(wèi)是弱,但也不能弱成這個樣子??!
現在偷偷溜進來的是人,可若是如此下去,誰知道以后溜進來的會不會是妖族細作。
張守常四十歲左右,但只有初識修為,天賦不怎么樣,根本察覺不到易年有修為在身,只當他是個普通人。
至于那兩把劍,一把斷了,一把難看的要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上前幾步,想要將易年叫醒問問。
正吃著草料的馬兒聽見,轉頭看向張守常,大眼睛里瞬間充滿警惕,再也沒了吃東西的心思,低頭咬住易年的衣服,就要將人往身上拉。
可熟睡中的易年感覺到有東西拉自己,抬手便掙脫開來。
睡夢中的少年,力氣依舊很大。
馬兒瞧見,沒有繼續(xù)。
易年在荒漠中時也總是這樣,他不自己醒來,自己根本叫不動他。
身子往張守常與易年中間一橫,擺出一副惡狠狠的架勢,好像在說,你要找他麻煩,就先過了我這關。
瞧見馬兒那擬人化的神情后,張守常眼中吃驚神色浮現,從沒見過如此通人性的馬兒。
但很多的還是認為馬兒護主是本能,沒覺得馬兒能完全聽懂人話。
只要是馬,便會有怕的東西。
伸手扯下旁邊鞭子,空中打了個響,想要將馬兒趕走。
誰知馬兒不怕,一動不動。
而睡在槽子中的易年先是被馬兒扯,后又被鞭子聲吵,拍著嘴慢慢睜開了眼睛。
起身瞧見張守常,看了看,不說話,也不動,還是那副平靜到有些發(fā)傻的樣子。
張守??聪蛞啄辏_口道:
“你是什么人?”
易年聽著,沒有任何表示。
瞧見易年沒回答,張守常眼神一橫,再次開口: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擅闖軍營乃是大罪,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可回答他的,依舊是沉默。
易年看著張守常,又拍著嘴打起了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