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人,總會在冥冥中有些普通人沒有的感覺。
留在新兵營的易年雖然忘了自己會修行,但本能還在,總覺著心神不寧,便追了出來。
一天一夜,快馬加鞭,來到了這里。
封山的流寇攔不住馬兒,也攔不住馬背上的少年。
看著雪中那一柄柄染血長刀,少年的眉心皺了起來。
一絲痛苦從腦海中傳來,伴隨痛苦而來的,還有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
章家村,清風寨。
染血長刀,無數(shù)尸體。
碎片熟悉,可太過模糊,少年認不得,也想不起。
忍著腦中疼痛,捏著龍鱗擋在了八人面前。
看著地上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傻了的少年知道,他們不會再逗自己了。
易年的突然出現(xiàn)讓新兵營僅剩的八人有了喘口氣的機會,小李子看向易年,立馬開口道:
“小傻子,帶著營頭快走!”
少年來時,小李子便瞧見馬兒速度極快,這山中風雪根本影響不到它,很可能能成功帶著兩個人離開。
小李子沒有讓張守常自己跑,而是讓易年帶著。
作為軍人,他自己可以為張守常斷后,但絕不會將易年留下來與自己幾人一起死。
因為易年不是御南軍人,盡管穿著御南軍裝。
軍人可以死,百姓不行!
可一直十分聽話小傻子這次沒聽話。
沒有動作,也沒有傻笑回應(yīng)。
與易年關(guān)系比旁人近些的趙勇看見突然出現(xiàn)的小傻子,也跟著開口道:
“小傻子,快帶著營頭走!”
易年一個人回去,揭穿不了龐平文的所作所為,只有張守?;厝ゲ庞锌赡?。
而趙勇與小李子想的一樣,自己可以死在這里,小傻子不行。
可易年這個小傻子依舊沒有反應(yīng),捏著龍鱗,看著眼前流寇,眉心越皺越深。
追這些人追的煩躁,追上后又折了這么多兄弟,氣上加氣,流寇頭目早就怒了。
看著突然出現(xiàn)并且與這些人打扮一模一樣的易年,心中只有這個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