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道謝,只是擺了擺手,“快走…“
當最后一批修士撤下城墻,章若愚終于放任自己跪倒在地。
燃血符帶來的力量正在灼燒他的經脈,但他顧不上疼痛,全部心神都傾注在山河圖上。
畫中的北地風光正在急速褪色,冰河干涸,雪山崩塌,雄關傾頹。
每消失一處景致,現(xiàn)實中的屏障就薄弱一分。
“咔、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從腳下傳來。
章若愚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城墻磚石正在變成慘白色,隨后像腐朽的骨殖般碎成粉末。
膝蓋已經陷入磚石半寸,卻感覺不到疼痛,雙腿早被戾氣凍得失去了知覺。
關城內,疏散的速度突然加快。
圣山弟子御劍而起,用劍氣在人群中開辟出通道。
北邙刀宗弟子抬著青銅棺沖進最擁擠的街巷,棺木打開后竟形成一條通往地底的安全路徑。
守軍們干脆扔了兵器,用肩膀扛起跌倒的百姓往西邊跑。
這章沒有結束,請!
“這就對了…“
章若愚咧嘴笑了,鮮血從齒縫間不斷涌出。
黑霧似乎察覺到守軍意圖,攻擊突然變得狂暴。
一條房屋粗細的戾氣巨蟒從霧海中探出,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屏障。
章若愚怒吼一聲,雙臂肌肉暴起,硬是將山河圖掄圓了砸過去!
“轟——!“
畫卷與巨蟒相撞,爆出刺目強光。
章若愚聽到自己臂骨斷裂的脆響,卻顧不上查看傷勢,因為更多戾氣觸手正從四面八方涌來。
“來??!“
他索性放開防御,將山河圖剩余的力量全部轉化為攻擊。
畫中殘存的雪山轟然炸裂,化作無數(shù)冰錐刺入黑霧。
干涸的河床突然裂開,噴出熾熱的地火。
就連那些凋零的樹木也瘋狂生長,枝干如矛刺向敵人…
這是同歸于盡的打法。
城下,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突然掙脫士兵阻攔,轉身朝著城墻方向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懷中的孩子哇哇大哭,卻蓋不過她撕心裂肺的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