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已經有些燒毀的草環(huán)捧在手心,如同捧著一個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
她不敢輕易觸碰,怕草環(huán)會像我一樣消散。
她將草環(huán)放在高臺上,這樣日夜看著它。
就好像在日夜看著我。
可草環(huán)早就被燒毀一角。
又怎能像早已破碎的真心一般,裝作看不到?
付如煙跪在高臺下,一如幼時跪在我的面前。
“若你能做我的駙馬,我發(fā)誓一生敬你,愛你?!?/p>
那時的她哪里懂什么情愛。
但那時想要對我好的心,卻比后來的任何時刻都要純粹。
恍惚間,她又回到小時候。
笨拙地抬了甘露來灌溉我。
但我卻早已不在太廟。
那里空空如也,只剩幼年的她無助地大哭。
回過神,付如煙早已淚流滿面。
她無助地詢問那棵草環(huán)。
“予懷,即便是幻想,你也不愿意來見我一面嗎?”
“你真的厭惡我至此嗎?”
皇室請了當?shù)赜忻男g士做大周的國師。
修葺道觀為蒼生百姓祈福。
付如煙成為了其中的一份子,在人群之中,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淚水,重重磕下每一次頭。
而在天界的我,自然感受到了這些。
8
在天界這段時光,倒也閑暇。
我的其他植物兄弟們想念我許久,一個個拉著我談天說地。
他們沒下過凡間,我也樂于和她們分享我在人間的所見所聞。
每每他們露出夸張的表情,我也忍俊不禁
這段時間我并沒有精于修煉,但法力卻日益見長。
很快,我成為帝君養(yǎng)的那群植物里法力最強盛的。
我思及此事是否與付如煙有關。
但轉念一想,她也許正忙著救治大周,哪有功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