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遺憾的是,阿什琳首先遵從了自己的本能:她將手罪惡地伸向黑貓的頭頂。
黑貓呲著牙尖叫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她的手一爪打飛,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哎喲!壞貓!”阿什琳捂住手背,重新望著黑貓,這才完全清醒。
黑貓耳朵往后撇,似乎略有羞愧。
他裝模作樣地蹭起床柱來,仿佛無事發(fā)生。
這是怎么發(fā)生的——這只黑貓是盧卡斯王子?不得不說,它長得確實和王子一模一樣,主要是那雙寶石藍的眼睛。
但她可是完全按照薩諾瓦的筆記念的咒語。
筆記上說,這條咒語能迅速療愈所有熱病,令昏迷的患者恢復(fù)意識。
它雖治不了絕癥,但王子的疾病絕對沒問題。
因咒語而涌現(xiàn)的魔法粒子會黏附在他體內(nèi)的細胞上,助他擊敗病魔。
“你是盧卡斯嗎?”阿什琳問道,隨即意識到不管它是不是盧卡斯,反正她的確是個蠢貨。
畢竟她聽不懂貓語。
黑貓惱怒地叫了幾聲。
阿什琳翻開薩諾瓦的復(fù)印本筆記,盯著那條咒語:rp
sāur
per
n
felu。
她難道不是這么念的嗎?她心底一沉,顫抖著放下筆記,視線模糊。
她還真不是這么念的。
是sāur,而不是sāneat。
“愿身體被貓之光治愈”,被她念成了“愿身體將貓治愈于光中”。
但凡她好好上拉丁語課,也不會犯如此低級可笑的錯誤。
“對不起,殿下!我剛才念錯了咒語……我可能不小心把你詛咒了。
希望不是。
”阿什琳對黑貓說,“介意我重新給你施一遍法么?”黑貓瞇起眼睛,沖她大叫一聲,語氣聽起來有點兒像臟話。
阿什琳可以理解他,換作是她,她也會罵人的。
這一回,她正確地念出了咒語。
頓時,蘋果綠的光充滿整個房間。
光芒褪去后,黑貓和她面面相覷。
“嗯,”阿什琳有氣無力道,“至少你剛給我撓的疤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