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性格溫柔,極看重親情,不像他,看透了太多,對什么都不抱指望。
“父親疼愛你是應該的,你是他的嫡younv,若非這些年他不在京中,父女之間本該如此?!?/p>
宋儀深深的嘆了口氣,自嘲一笑:“我本以為…他會厭惡我。”
“……”
“我還是有些怕他,哥…我不知該如何與他相處?!?/p>
“尋常相處就好,不必太過便是?!?/p>
宋儀看向兄長,眼中都是擔憂:“哥,您和父親……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
父母不合
宋國公府父子不和不算是個秘密,稍與這家有往來的達官貴族,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
甚至就連宮中的陛下娘娘也知道此事,畢竟當年的事鬧得實在太大,也險些叫國公府折損一子。
宋儀的話音落下,便見兄長冷淡了神色,目光隨意看向一旁,半晌才說:“我與他尚能維持今日體面,便已是不易,若是娘讓你來勸我……”
話未說完,他自己頓住,隨后自嘲一笑:“睡迷糊了,也說的糊涂話,這府中上下怕是只有娘最不可能叫你來勸我了,此刻的她怕是正和后院那個你死我活,不眠不休,哪里又能顧及的了我們幾個?”
國公府的當家夫人,上無需侍奉公婆,下不管教子女,更是勸說不了枕邊人,早些年間在京城中,她都成了笑話。
要說宋家一門,幾代人下來也是有福星庇佑的,即便當家的主母不頂事,所生養(yǎng)的幾個孩子也都出落的大方得體,不曾有一個長歪了去,抹黑這一脈的顏面。
幼時全靠有宋家老夫人,也就是如今陳夫人的婆母,將正室所出的幾個孩子帶在身邊全力教導,才叫他們的童年不至于渾渾噩噩。
“哥,我記得你說過……小的時候,爹娘感情挺好的?!?/p>
宋溓微默,目光也不覺沉凝。
“那是很久遠的事了?!?/p>
若非是二人恩愛,兩情相好,當年蒸蒸日上的宋家,也不會與日益衰敗的陳家結(jié)為姻親。
早些年間,二人剛成婚時,感情甚篤,也是在那一年,生下了他們的長子,要說這幾個孩子中,最受父母疼愛也是真正見識過父母恩愛的,怕也就是他宋溓一人了。
正室能生,且夫妻情好,宋國公當年也未想過納妾,老國公與老國公夫人也是心地良善之人,縱然家大業(yè)大,也樂見他們夫妻和睦,從不插手國公爺?shù)暮笤褐隆?/p>
那時的后院便只有正妻陳氏,可時間久了人心易變,在后院獨大的陳氏逐漸掌了實權(quán),便于行事。
起初對于陳家,國公爺是樂的幫助的,可在他慢慢發(fā)現(xiàn),那陳直禮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時,他的夫人不僅不嚴加教導,反而幫忙掩蓋罪行,甚至打著國公府的名聲出去,行事絲毫不顧忌此事會否波及到她的夫家。
一日日的爭吵,裂縫越來越大,等到陳夫人意識到自己的丈夫不會再如最初時那樣包容,才陡然反應過來,這些年為了陳家,他們夫妻二人早已離心。
而就在她想要悔改的時候,向來專注專情的國公帶回來一身懷有孕的女子,從此,宋家更無寧日。
更是在那女子被害小產(chǎn)險些喪命時,老國公夫人狠狠發(fā)落了陳氏一通,最后與老國公失望離京。
當年陳氏夫人刻薄的名聲,善妒的名聲在京城都是傳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