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咬住下唇,輕咳了一聲,暗暗嘟囔“也不是很想”,可身體比腦子誠實,在得到大少爺?shù)脑试S后,她已經(jīng)去到床邊拿了明日的衣裳穿上,隨意將發(fā)一綰,勾了勾耳邊的碎發(fā),貓著身子往門口去。
看她這躡手躡腳的動作,喜的宋溓悶笑起來,至于平日端莊淑靜的她全然不同,自從離開京城,離開目安院,她好像慢慢的就暴露了些本性。
而這種真實的性子,不再是刻意守禮,偶爾的傻氣,叫他歡喜,或許這一趟外出能發(fā)掘到很多不同的她。
門被推開了點縫,外頭的聲音便準確無誤地傳了進來,清源守在門口呢,見姑娘鬼祟的露了半邊臉,儼然是一副好奇的表情往外探取,便不動聲色的往門縫處擋了擋,不叫她暴露在那對面吵架的人眼中。
青夏被他擋著,又能看到對面的情形,只見一身穿布衣的女子恨恨的瞪著那兇狠的男子,被那兩頭說和的男子擋在身后。
那兇狠男子似乎要伸手去抓,卻被那說和的男子擋住,又是一番好言相勸。
可清官難斷家務(wù)事,人找到了,那男子方才還揚言要將她怎么怎么著,如今看她這般兇狠的瞪著自己,那男人的自尊心啪的一下就碎了,更覺惱火,繞過那攔著自己的男子,一把揪住那女人,一個用力就叫她摔了在地。
青夏“呀”了聲,聲不大,心卻揪了起來,清源聽到她的聲音,擔(dān)心她沖動去幫忙,低聲道:“姑娘莫要沖動,畢竟是家里事,咱們不好插手?!?/p>
她倒也不是那沖動不過腦子的人,自然知道自己沒有立場沖上去幫人家,且還是在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也不知為何叫那男人發(fā)了這么大的火。
“放心,我不會沖動?!敝皇强慈税ご颍偸切睦镫y受的。
“你說,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連家里的孩子都不管了,一跑就是這么幾天,爹娘擔(dān)心你都擔(dān)心的吃不下飯,你還有臉瞪我!”
那女人緊抓著他的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你在家不是喝酒便是賭,要不然就約上你那幾個不成器的朋友,四處野玩,家里的事你不管,我嫁了你這樣的人有什么日子可過?”
那男人見她還敢頂嘴,登時揚起了手便要打下去,卻被一直阻止的男子抓住了手,苦口婆心道:“嫂嫂也沒說錯,哥你可不能空口污人清白。”
“哎?賈老二,你哪頭的?”
那賈老二一頓,回頭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嫂嫂,對自己的哥哥也冷了臉:“都是一家人,你說我是哪頭的?難道要叫外人看著咱們一家人的笑話嗎?”
家長里短的事總是格外吸人眼球,這樓上的鬧劇自然也吸引了其他住客的目光,賬房怕事情鬧大,忙叫伙計上來勸說。
那憨頭憨腦的伙計一上來,兩邊給笑臉,說道:“都是一個鎮(zhèn)子上的人,賈老爺前段日子還到咱們客棧來吃過酒呢,這么夜了,二位公子還是莫要為了家里的事在這吵了,有損形象?。 ?/p>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那賈老二發(fā)覺大哥的手松了些,便一把將他拉到一邊,道:“若是叫爹知道咱們在這兒鬧了出去丟了爹的臉,哥回去更難交差?!?/p>
不過多時,走廊便只剩下那賈老二和那女子,方才發(fā)狠的男人先進了屋,青夏便看著那賈老二走向自家嫂嫂,目光擔(dān)憂的上下打量著她,隨后低下身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最后將她安置在另一間房中,自己則去兄長那屋去了。
走廊一時安靜了下來,看熱鬧的看客也紛紛回了屋,青夏眼珠子轉(zhuǎn)了又轉(zhuǎn),總覺得那賈老二的態(tài)度不對勁。
……
是這般目光嗎?
熱鬧看夠了,青夏便也回了屋。
見她若有所思的坐在桌邊,雙肘置于桌上托著下巴,一雙水靈靈的眼睛不時轉(zhuǎn)動一下,古靈精怪的模樣,便放了書,朝她過去,二人便坐在一處,他道:“外頭吵吵嚷嚷,你都看到了什么?”
青夏便與他講了自己親眼見到的。
宋溓挑眉:“家長里短的,也沒什么稀奇的,怎叫你在這兒又是蹙眉又是嘆息?”
青夏看著他,想著自己心中那無端的猜想,終究是沒有實證不好亂說,可又架不住方才的觀察實在有跡可循,叫她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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