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抿唇,她并不覺得能容忍就是賢惠,只是古來如此,無人能改變,所以,大家都學(xué)會了逆來順受。
“田田,你將來若嫁人,能接受你的夫君還有別人嗎?”
田田愣了一下,遂道:“奴婢這樣的身份,自然是嫁給一個同樣老實的,家里有田是最好的,這樣的人家哪里會養(yǎng)通房妾室呢?”
青夏看著她:“若你將來出去,嫁給一個莊稼漢不會覺得委屈嗎?”
“不會,奴婢不夠聰明,若是對方家里做生意,必定心思活絡(luò),這樣的人我可拿捏不住?!闭f到這里,她嘿嘿一笑,又道:“再說了,我也確實不愿意與人共事一夫,家中但凡有點錢有點權(quán)勢的,恐怕都不會甘心只娶一個吧?!?/p>
說完此話,她愣愣看著姑娘:“姑娘若是這么說,將心比心,恐怕世間沒有哪個女子會甘愿與別的女人共侍一夫……”
青夏嘆了口氣,眼神變得迷茫起來,也恰逢此時,門被敲響,青夏一怔,給田田使了個眼色,田田便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穿著淺黃服侍,梳著雙丫髻的年輕女子,田田認出她是方才在路口,跟著那華衣女子身后的侍女,客氣的問:“姑娘是……?”
那侍女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她一眼,說道:“你是宋世子身邊的婢子吧,我家主子是城陽王府靈揚郡主?!?/p>
田田呆著,下意識的想往后看去,但又僵住脊背,沖面前的姑娘露出抹笑來,道:“原是郡主身邊的,失禮了?!?/p>
那婢女一笑:“你我都是婢子,有何失禮的,我叫綾羅,怎么稱呼你?”
“我叫田田?!?/p>
“田田姑娘,我們郡主聽說宋世子帶來的人都住在如意館,恰逢路過,便叫我上來看看?!?/p>
說罷,還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神態(tài)自然的道:“這屋里就住了你一個人嗎?可還有其他人。”
田田往后看了一眼,姑娘不在窗口,暗自松了口氣,心思一轉(zhuǎn),低下聲音說道:“隨行的還有另一個婢子,只是她身子不大爽利,來了房間便睡下了?!?/p>
“哦……那田田姑娘可方便告訴我,你們一行大約多少人,郡主打算帶你們回王府呢?!?/p>
田田頓時頭皮發(fā)麻,忙道:“這可使不得,我們這一行人大多是一些大老粗,少爺已經(jīng)在這里訂好了房間,不便去王府叨擾的?!?/p>
綾羅只是笑笑,說道:“這個你就不用太過擔(dān)心了,旁人不知,我們兩家還不知道嗎,將來總歸是一家人的,宋世子既路過此處,不管帶來多少人都理應(yīng)接到王府去?!?/p>
田田怎么做的了主,而此刻能做主的也不方便出來,聽到外面對話的青夏擔(dān)心田田一人應(yīng)付不了,剛想出去,便聽到管事宋炎炎的聲音。
“剛才就聽到綾羅姑娘的聲音,還當(dāng)是聽錯了?!?/p>
綾羅是靈揚郡主的貼身侍女,跟著去了不知多少地方,卻不大認識眼前突然冒出來的男子,見他穿著打扮不像一般小廝,便笑看著他。
宋炎炎自報家門:“我是世子身邊的暗衛(wèi),姑娘許是沒見過我,但之前郡主去京城,我曾有幸見過郡主,也見過那是跟在郡主身邊的綾羅姑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