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小兒得知了消息,也不忍告訴她這個姐姐,是以她還不知吧,想到這里,不由得松了口氣,后道:“小兒不懂事,等你父親回來了,叫你父親管教他,與我們無關(guān),他現(xiàn)在年少,正是叛逆的時候,平時與你說什么,你自己先想想,不要被他帶歪了去。”
靈揚輕笑:“娘這話說的真是,我比弟弟大,他怎么會帶歪了我呢?”
看著女兒笑顏燦爛,妍王妃心中一沉,但一想到她今兒一天不見人影,又忍不住問:“你知道今天宋世子要來,怎么都不在府中好好呆著,跑哪兒去了?”
靈揚指了指桌上的糕點,目光純澈,道:“如意館的師傅新做了幾款糕點,前些日子綾羅去買了一些回來,我院中的丫鬟都喜歡吃,今日閑來無事,便想著去買一些,興許宋世子也會愛吃呢?”說到這里,羞赧一笑,繼續(xù)道:“說來也是巧了,女兒到了如意館之后才知道,原來宋世子將他一行人都安頓在那兒,想著將來總是一家,女兒做主給他們晚上多添了一道菜呢?!?/p>
妍王妃聽她說去了如意館,又恰好碰上宋溓隨行的人,原本舒展的眉頭又蹙了起來,目光復(fù)雜的看著女兒,見她神色羞赧,并無異常,總覺得哪里不對。
“你貴為郡主哪里需要去做這些?雖說心是好的,可娘還是怕你會受非議?!?/p>
靈揚卻道:“既然不算是做了壞事,又怎會惹非議呢?娘您別太過擔心了,左不過女兒都是要嫁給他的,女兒做這些不會起反效果就好。”
妍王妃無言,又聽她說:“對了,今天回來的時候女兒正好碰見鄭姨娘和莠姐兒,莠姐兒如今都很大了,說話也清晰了,女兒想著還是要將她歸到母親身邊,正經(jīng)的主母教導(dǎo),莠姐兒才能好好長大?!?/p>
妍王妃這下是真的蹙了眉頭,神色不悅,輕斥道:“那么小的孩子養(yǎng)在我身邊做什么?她生母還在,便叫她生母養(yǎng)好了,這些是我和你爹商量出來的結(jié)果?!?/p>
靈揚笑了笑,笑意淺淡:“可是不管是誰的孩子,都是母親您的孩子,您是這府上唯一的主母,姨娘雖生了她們是她們的生身母親,卻教導(dǎo)不了,也教養(yǎng)不了,規(guī)矩本就如此,您生為主母,又何必給姨娘那么大的權(quán)利呢?!?/p>
妍王妃只覺頭疼:“女子在后宅不易,那鄭姨娘好歹是好人家出來的姑娘,小小年紀給你的父親做了妾室,莠姐兒是她的指望,母親不愿奪了她的念想?!?/p>
靈揚笑意頓住,很是不解的看著母親:“這怎么叫奪了她的念想呢?您是正經(jīng)的主母,孩子養(yǎng)在您的身邊將來走出去才不會被人笑話,感謝您還來不及呢。”
“若是哥兒,不必你說我也會帶在身邊親自教養(yǎng),可那只是個姐兒,靈揚,你將來也會嫁人,也會面對后院眾多女子,等你做了主母,掌握著后院的女子的命運,你就會知道,給別人一些念想,便是善緣,更何況,你的婚事還未辦,你弟弟也還未長大,我沒那個心力去教養(yǎng)莠姐兒,此事你不必再提,當著你父親面更不必再說,知道嗎?”
……
必要有容人之量
一番爭論,叫母女二人都有些心力憔悴,妍王妃在這一刻才看清女兒內(nèi)心,她是天之驕女,在莠姐兒還未出生之前,她是這王府中唯一的姑娘,受盡疼愛,所以在她心目中理應(yīng)如此。
而她心中的理所應(yīng)當,讓她少了許多與人共情的能力。
當時她難掩失望的說:“就是因為母親的不爭不強,讓我和弟弟在這個家里這么沒有存在感?!?/p>
她大驚失色:“你怎會有這種想法?你爹對你和你弟弟都是一樣的,哪里叫你們受過委屈?”
“不一樣,明明都不一樣,將來大哥會承襲爹的位置,而弟弟什么都撈不著,我更不用說,我是要外嫁出去的,等大哥到時候管了家,我這個外嫁的女兒還能受到娘家的庇護嗎?”
“如何不能?即便你大哥不是我所生,那也是曾家的孩子,你們血脈相連?。 ?/p>
“在這個家里我只認弟弟與我血脈相連,大哥他從不交于真心,我如何看得透他?娘你不爭不搶卻不能如此教我,否則,將來有一天女兒也會像你這樣…看著滿院的花紅柳綠,我做不到?!?/p>
二人不歡而散,看著女兒最后倔強的模樣,妍王妃心中一沉,她就說,今日好好的,她怎會親自外出一趟,若只是為了招待那幾個隨行的人,派個丫鬟或者小廝去問候一聲便是。
再加上她如今對鄭姨娘反應(yīng)如此之大,便能猜出她應(yīng)當是知道宋世子屋里的情況了。
王婆婆端了安神湯來,看王妃神色困苦,輕聲寬慰道:“郡主她年紀還小呢,其實她剛才說的字字句句,都是為了維護您的顏面,奴婢倒是覺得,郡主有這份心,將來若是出嫁,也能立足于后院了?!?/p>
妍王妃搖搖頭,道:“我知道,可是做一家主母,就要有容人之量,若是現(xiàn)在她都忍不得,等她將來嫁了人,還有苦頭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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