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隱瞞自己確實有私心,因為對青夏的維護,已經(jīng)超出了一個主子對通房丫鬟的感情,曾經(jīng)他最厭惡的事情,如今好像不知不覺也做了不少。
明明是他先動了別的心思,可現(xiàn)在為了給一切找一個合理的說法,他竟如此卑劣,為了說明自己的心意沒有問題,便要將別人的意圖過多理解,好像只有這樣負罪感才能少一些,他才不是徹頭徹尾的負了別人。
清源想了片刻,說道:“大少爺不必為了今晚的事煩心,以您的身份,在娶妻之后便是納兩房妾室也沒有人會說什么,是您一直以來對自己的道德附上了一層枷鎖,所以才一直過得不痛快,如今你與姑娘好不容易解開了心扉,相處起來也逐漸恣意,何苦再為難自己呢?!?/p>
是啊,男兒本就不該在情事上所累,他未曾負過誰,只是動心這一點,他無法否認,他和青夏走到這一步也是歷經(jīng)曲折,算是他強求來的,如今再在這里糾結,那可真是自打臉面了。
“作為您的妻子,即便不是郡主,是別家小姐,也應當有這個準備,少爺不同尋常之人,國公府家大業(yè)大,您是嗣子,在您身上的重擔無人能明白,若喜歡什么,就隨心一點去追求吧,只要您不為難自己,沒有人能為難到您?!?/p>
便是因為老爺和夫人之間的感情,對這位大少爺影響過深,否則,堂堂國公之子,學富五車滿腹經(jīng)綸的大少爺,又怎會屢屢在情事之上犯糊涂呢。
宋溓睜開了眼,就著昏黃的燭光看向他,似乎是笑了一聲:“讓你學武是委屈你了,你這口才應當好好念書,將來也考取功名?!?/p>
清源愣住,隨后害羞笑笑,不自在的摸了摸頭:“其實屬下小的時候確實很想念書,后來學了幾篇文章,覺得太過枯燥無味,便學不下去了,如今能識文斷字便好?!?/p>
宋溓笑笑:“去歇息吧?!?/p>
“是?!?/p>
清源走前,看了眼假寐的少爺,暗暗嘆了口氣,搖著頭離開了。
對于那位郡主,他未來的少夫人,即便心中有猜測,也是絕不會當著少爺面說的。
以少爺?shù)穆敾鄢潭?,又怎會猜不出呢?她今日去如意館當真只是巧合嗎?
要么只能說這位郡主確實很聰明,她懂得如何去拿捏一個人的弱處。
少爺這些年屋里都沒有一個伺候的人,是以,足以判斷的出少爺志不在此,而今有了青夏姑娘,她既得到了消息,作為女人有想法很正常,可她實在太沉不住氣了,那時她隨侍的兩個丫鬟在如意館說的話,便足以證明這位郡主對此事是十分在意的。
身為郡主未來的正室夫人,竟為了一個通房丫鬟親自去了一趟,那往后真的嫁給了少爺,恐怕于后院,不會安寧了。
少爺問他今日在后池之事是不是巧合,若是叫他來說,這就不能是巧合。
……
道德約束感情枷鎖
從前也不是沒有跟著少爺來過王府,即便不清楚王府的布局,但他也是知道的,那郡主的居所離后花池相隔甚遠,都這么晚了,她穿戴整齊出現(xiàn)在那里,與自己的貼身婢女說幾句話,可那聲音卻能準確無誤的傳到他們的耳里……
雖說算不得什么私密之語,可那些話畢竟事關郡主的母親妍王妃,既要談論長輩,又何須揚起聲音?簡直就像是刻意說給別人聽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特意在那兒搭好了戲臺子,只等看戲的人來再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