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自我折磨,自我否定,她是萬萬看不來的,這一點她倒是隨了自己的父親,從不將他人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從而責(zé)怪自己。
……
她一個閨閣女子,不好私底下去見未婚夫婿,可有弟弟作陪,倒也坦然。
去墨香閣的路上,劉昀還拉著張臉,有些不情不愿。
“怎么都該是他來找姐姐,姐姐去找他,只怕他更不會把姐姐放在眼里了。”
“他是客人,我們是主人家,況且他也得避嫌呢,若他真去找了我,你豈不是會覺得他輕浮了?”
劉昀暗暗想著,姐不愧是親姐,連他想什么都猜得到,但嘴上還是說:“別人怎么想都礙不著他如何行事,他心里若有姐姐,就應(yīng)該主動拜會?!?/p>
靈揚但笑不語,她其實很欣賞宋溓,溫潤君子,芝蘭玉樹,品行上佳,這樣的人,若不是自己有郡主身份,恐怕那婚事也輪不到自己。
雖然很不愿意承認(rèn),可道理就是如此,他的本事去尚公主都有可能。
女子想要的不就是嫁給一個好夫婿嗎?她想要的好,不僅僅是賺錢養(yǎng)家,這些都不是她們這樣的出身考慮的事情,她想要的無非是精神上的富足,是情感上的彌補。
他學(xué)富五車,很有可能是未來的狀元,頂級的家世配上頂級的頭腦,再加之他的人格魅力,不知叫多少人傾倒,這簡直是所有女子的夢中情郎。
“一會兒去了你要好生同他道個歉,我知道你自持身份不愿在他面前做小伏地,可是弟弟你也當(dāng)知道,無論是從學(xué)識品行還是能力,他都在你之上,面對這樣的人,你不應(yīng)當(dāng)去頂撞?!?/p>
聽了這話,簡直像是吞了蒼蠅一般令人難受,劉昀皺眉看著姐姐,眼里的抵抗之意就差溢出來了,但她也只是肯定的點點頭,不做多言,劉昀暗嘆了口氣:“旁人的話我不聽,姐姐的話我向來都是聽的,你也就是拿準(zhǔn)了這一點才要我去向他賠不是,罷了罷了,誰叫他會是我未來的姐夫呢?我若和他之間鬧得不愉快,終究還是叫姐姐夾在中間為難?!?/p>
……
今日一早,宋溓本是想跟著王爺去他的軍營走走,但聽說他們所管轄的范圍內(nèi)一處村落遭遇了襲擊,劉暄親自帶兵去查,他便不好在這個時候去湊熱鬧了。
于是閑在了墨香閣,正計劃著這兩日便動身離開,便見兩道身影由遠(yuǎn)及近。
他目力極好,認(rèn)出了來者,便出去親迎。
靈揚稍落后劉昀半步,在到宋溓面前時,與他欠身,今日她穿了一身月牙白為主色的衣裳,邊角都是由淺紅點綴的花紋,她的身量沒有遺傳到城陽王,像妍王妃,不算特別高挑,但勝在身體勻稱,本身貴氣,打扮起來更是出塵。
“許久不見。”
宋溓莞爾:“許久不見郡主?!?/p>
劉昀拱了拱手,神色不大自然,對他道:“昨日喝醉了酒弄臟了你的衣物,實在抱歉?!?/p>
剛才來的路上,兩人細(xì)致的談過此事,就當(dāng)靈揚全然不知情,否則只怕別人揣測是她指使的。
實際上算不到她故意指使,只是和手底下的人談話的時候,碰巧被這個弟弟聽見了而已。
劉昀不愿叫此事招惹上姐姐,害姐姐落個善妒的名聲,故而模糊了昨日沖突,心中也暗暗計較著,若是這個宋溓識相的話,必然會就著這個話題就此結(jié)果,不再重提。
宋溓不至于同他計較,可見他當(dāng)著郡主的面不具體昨日的事,也猜得到為什么,索性如了他意愿,一笑而過,不再談?wù)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