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伺候的姑娘,身邊配一個丫鬟已是綽綽有余,等將來成了侍妾、姨娘,再多備幾個充當門面。
陳婧嫻只覺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只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離去了。
這小浪蹄子,從前看著她一點也不中用,來了這么久一點事都沒辦成,可現(xiàn)在只過了一夜啊,不過是伺候上了便得了這么大的臉面,難不成這男女之間還真是上了榻有了情誼就不一般了?
從前大表哥可不會是輕易就被狐媚子迷了眼的人,一個青夏就已經(jīng)讓她夠糟心了,雖說這琉鈺是她送過去的,可卻也不是真的想看她承寵后還得了臉面。
大表哥對自己可是一點表示都沒有,可只是送過去的一個低賤的丫鬟,竟就叫他這樣寶貝上了?
這豈不是說明自己還不如一個丫鬟出生?這讓她怎么能接受?
找到滿梨閣不費吹灰之力,路上幾個仆人來來往往,幾乎都是往滿梨閣去的。
滿梨閣在后院較明亮處,與靜居修繕相差無幾,只是要更精致一些,甫一進門,便見到一排排到門口的名貴盆栽,閣如其名,一棵大梨樹栽種在住屋的門旁,樹下布置桌椅,旁邊還有小廝在扎秋千。
見了表姑娘來,分分停下行禮,這一動靜也叫里頭的琉鈺出了門來。
此刻的她實在判若兩人,從前她是未過明路的試婚丫鬟,穿著打扮也都統(tǒng)一無錯,可今日她竟穿起了亮堂的衣裳,梳起了婦人的發(fā)飾,發(fā)間簪著的無一不是新飾,臉上的歡喜雀躍都還沒消下去,待看清昔日舊主,忙過來行禮:“表姑娘。”
陳婧嫻死死看她一眼,頭也未點,越過她走進去,只留下淡漠一句:“跟上。”
琉鈺覺得難堪,稍一抬頭看,便見滿院為她祝賀而來的仆人,此刻停下了手里的活,抬頭張望又小心回避,都在看她的笑話!
誰不知道她是陳家送來的人,現(xiàn)在昔日舊主找上門來,又是這樣不清不楚的態(tài)度,不像是來道喜,更像是來找麻煩的
琉鈺咬牙,羞惱萬分卻不敢表露半點,低頭跟著進去,便見表姑娘正冷聲呵退自己剛挑選下來的丫鬟:“杵在這做什么?出去,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進來,把門看好了。”
那丫鬟鵪鶉一般,被主子的一句話,就低了頭離開了,琉鈺咬咬牙,再抬眸時端起了點忐忑不安的笑:“表姑娘怎么得空來了?”
陳婧嫻坐在主位,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一笑:“粉面桃紅,默默含情,昨夜可是得償所愿,今日一躍翻身,滋味如何?”
琉鈺臉色一變,只低下頭道:“奴婢奴才出身,不懂享受,只知如今的一切都是主子給的?!?/p>
“好一個主子給的,只是不知你口中說的主子,和我有半分關(guān)系沒有?!?/p>
琉鈺目光閃爍,抬頭看她:“表姑娘帶琉鈺幫扶之恩,琉鈺不敢忘?!?/p>
一句話,便叫陳婧嫻氣結(jié),而說了這話后,琉鈺不慌不忙過去,探了探茶壺還是滾燙的,便如以往一般為她斟茶倒水,放了少許茶葉,她說:“奴婢記得姑娘不太愛喝茶,奴婢這里也沒有上好的茶葉,今日姑娘能來看奴婢,奴婢已是感激不盡,敬姑娘的茶還請姑娘不要嫌棄?!闭f罷,便將手中的茶杯雙手奉上。
陳婧嫻冷冷看著她,半晌都未動作,只等她被燙的端不住了,才接了過去,一口沒喝放在一邊,冷嗤了一聲:“剛才還一口一個表姑娘的叫著,現(xiàn)在知道我是你姑娘了,我還當咱們的大人物如今得了世子的青眼,便忘了舊主了?!?/p>
琉鈺余光掃過門口,四下無人,她屈膝跪下,低聲說道:“姑娘今日只身前來,定是有話要交代奴婢,可是您也太顯眼了,您來時臉色難看,奴婢不知該如何面對,只怕外頭的人都在看奴婢的笑話,也會抹黑姑娘的名聲?。 ?/p>
陳婧嫻頓時冷臉:“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還要我給你裝門面不成?”
琉鈺心中委屈,只覺得這個人是瘋了,嫉妒成瘋,她怎么就對不起她了,難道到這里來是她自愿的?不是陳婧嫻她又放不下身份,又怕失了機會才將自己推到前頭來,若是成了自己便是一條線,若是不成丟臉面的也不是她,反正她也從來沒將自己的臉面當過一回事!
心里想的委屈,可卻一點都不敢與她撕破臉皮。
“姑娘冤枉奴婢了,奴婢怎會是這個意思呢?明今日若是為道喜來的,怎會不帶左右隨侍?您方才來那樣的態(tài)度,只怕叫外人以為是您容不下我這個舊仆人吶!唇舌傷人,只怕叫那些沒教化的傳些不該傳的東西出去,臟了您的聲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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