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朝中官員去到別的地方巡視,需要有手令,麻煩一些,普通人則是上面兩樣就好了,每過一道城門都會檢查這些東西,記錄你的走向,這樣將來排查起來就更方便一些?!?/p>
青夏頓住,指了指自己道:“那像我這樣的呢?是不是更麻煩一些?”
“那當然了,你如今在宋府還是奴籍吧?我說的普通人是不包括奴籍的,你若是沒有憑證就離開了當?shù)?,一旦被察覺就是個逃奴罪?!?/p>
“那……那如果我要離開,需要準備些什么呢?”
施珞嬿頓住,看了她一會,在反問和疑問間,先回答了她的問題。
“首先得是你主家給你開具文書,確定你的去向、原因,幾時去幾時回,都得詳細記錄在冊,然后便是路引了,沒了路引什么都不行?!?/p>
青夏默了。
施珞嬿則問:“說了這么久,我也想問你,怎么突然就問起這個事兒了?你難道想離開京城嗎?”
青夏沒有隱瞞,直道:“今日家中來信,說是奶奶身體不好,我心里總擔心著,想著若是能回去就好了,這樣一想突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連怎么回都不知道……我大約知道經(jīng)過城門是要被排查的,可卻不懂這其中的門道?!?/p>
施珞嬿了然,隨后笑道:“那還不簡單,你若是家中有事非要回去一趟不可,直接去找世子說好了,拿著他的令牌想去哪兒不行?”
青夏一臉尷尬。
看她這樣,施珞嬿遲疑了:“難道世子不允?”
青夏搖了搖頭,道:“還未曾和世子說過這事,只是我心里想著,應(yīng)該是不成的?!?/p>
施珞嬿倒也不問為何,懷有奴籍之人,確實不會輕易放走。
畢竟,從黑市里弄的空白的路引,再搞一張新的戶籍證明也不是難事。
一般來說,主家都不會輕易的放簽了契約的奴仆離開,萬一是惹了事的,再偷梁換柱離開,到時候一堆麻煩扯不清。
再有就是,奴籍仆從,聽命行事,哪有選擇???
“你若是想離京,去找世子是最方便的。”
“嗯……目前沒有這個打算,等到哪一天需要回去一趟,自然是要和主家說明白的?!?/p>
……
今日出去一遭,回到桃云間已經(jīng)是日落黃昏。
剛坐下不久,琉鈺就來了,看著她劈頭蓋臉都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和她對起來了?她背后到底是有老夫人撐腰,你就真不怕她去告狀啊?!?/p>
青夏只笑:“她不會告狀,也不敢去告狀?!?/p>
琉鈺愣住:“你怎知?”
“就憑這事她脫不了關(guān)系。”
琉鈺糊涂了,青夏也不欲同她多說,只道:“其中緣由我一時同你解釋不清,你今日來關(guān)心我很是感謝,我也有事需要求你幫忙?!?/p>
琉鈺嘟囔了句:“誰是來關(guān)心你?”后又問:“你還有求到我的時候?”
不管她嘴硬,青夏微微一笑:“在表姑娘那里,你是她的人,你說的話比我管用百倍,咱倆一早就攤牌了,自然信任你,我有事想求你也不會白讓你幫忙。”
這話說的叫人受用,琉鈺心里舒坦了些,便道:“太危險的事我可不敢做,報酬若是給低了我也不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