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隨意捏造身份?被官府衙門發(fā)現,遲早被抓進去關兩天。
不,這也不是重點。
他瞇了瞇眼,問:“你是不想人知道我是宋家世子,還是不想人知道你是我的人?”
青夏微愣,看向他時,目光都帶著一絲小心翼翼,有些泄氣,說道:“我只是不想將來他們說,我能干與否,都是因為背后有人?!?/p>
聽聞此話,宋溓怔住,定定的看她半晌,試探的說了句:“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頂著我的名號在外辦事,無論是談生意還是做生意,都會順暢許多。”
青夏歪頭看他:“那我究竟是想自己做生意,還是想借光呀?若是依著大爺的名聲好辦事,我又何必出來走這一遭?待在后院里也可以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p>
宋溓沉默。
青夏抿住下唇,說道:“這一次是四小姐給的我機會,我只是想自己試一試,若是做好了,也算是我有進步,做不好也能給自己長些教訓,可若一旦這些事情都與大爺掛了鉤,在外人看來,是不是覺得我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背后有更大的靠山才得來的。我不愿這樣?!?/p>
宋溓神色復雜,并非是因為她的拒絕惱怒,反而是因為她的界限分明而心有萌動。
她居然沒有絲毫走捷徑的想法。
“我是想讓你輕松一些?!彼f。
青夏笑笑:“輕松一些的目的是快樂,而讓我快樂的過程才是最重要的,大爺,您是好意,可這樣的好意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負累,我只是想看看憑借自己的雙手去掙的一份家業(yè)是什么樣的感覺?!?/p>
宋溓不由得說:“任何事情也無需你親力親為,你是東家不是幫工,我都與你說過了,有我在后面為你兜底,你無需有任何的負擔,這個生意你做的好與不好都只是一個歷練過程,你便是不做,我也養(yǎng)得起你,不會叫你有到自己養(yǎng)活自己的那一天。”
這就是青夏害怕的地方。
一開始她害怕四小姐的提議被大爺輕而易舉的否了,這樣她就當真沒有什么機會能出來接觸到外面的事物,能夠嘗試著過獨立的生活。
可那時大爺也只是說,無論如何他會兜底,并未反對。
而現在,他雖有這些反應說法,但到底是沒強求。
一時間躁動不安的心又放回了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大爺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看一看自己的能力有多少?!?/p>
宋溓拉過她的手捏了捏,輕嘆了一聲,看著她白凈的臉龐,心中有許多不忍。
自己雖不是生意人,可卻不代表不知道生意場上的那些齷齪事,她做的不算是大買賣,可是與人接觸的地方就有江湖,一個小小娘子孤身在外闖,怎能不著急怎能不憂心呢?
她又是這樣柔軟溫和的性格,就害怕她什么時候被人坑騙了……
這想法只到一半,腦海里就想起了她在里間時與那掌柜說的話。
鏗鏘有力,不卑不亢,到與平時她不爭不搶,柔軟嫻靜的性格有了分裂之感。
他倒也不隱瞞,直道:“你在里面與掌柜說的,會為他們做的事情兜底,可若是大事,又該如何?”
青夏先是一愣,下意識的問了句:“我們在里面說的話,大爺在外頭就這么聽見了?”
她記得出來的時候,大爺坐的也不是最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