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忠二字瞬間讓人臉色慘白,能力差可以鍛煉,可是忠心二字都沒有,在哪里都做不長久。
看她僵直模樣,宋溓又笑了:“你將她的事稟告給我,不算吃里扒外,我和她是你共同的主子,可若是將來,這里多了些別人……身份之上壓過她一頭去,想從你這里打探到她的消息,你說這能說嗎?”
有瑛連連搖頭,她不傻,主子雖然沒有明說此人是誰,可也沒有例外,只會是那個人了。
郡主殿下。
她急忙打手勢:對我來說,我忠于主子忠于姑娘,旁人,即便是玉皇大帝,都不能動搖我半分!
宋溓勾勾唇角,擺了擺手,重新拿起書冊,道:“你心中有這些想法就好?!?/p>
有瑛忐忑離去,清源本也想退出去,卻聽到主子說:“去揚城的人怎么說?”
清源:“派去打探消息的人說,王府早在年前就在為郡主趕制嫁衣,修修改改好幾次總是不如人意,倒是這兩個月,沒聽說什么消息了?!?/p>
宋溓聽后沒有太大反應(yīng),心思稍轉(zhuǎn),沒什么意味的笑了笑,說:“莫不是瞧不上這門親事,便也不急著這些瑣事了?!?/p>
清源不敢議論主子是非,只匯報結(jié)論。
“先前傳出流言,道是稷山王所在封地似有異動,您讓人留意此事,還真查出…城陽王與稷山王私下的往來。”
宋溓目光一閃,徹底放下了手中的書冊,他靠坐在椅子上,雙肘搭在扶手上,雙手交叉虛合,修長的手指緩緩的點著另一只手背,這是他思索東西時一貫的姿態(tài)。
現(xiàn)在朝廷局勢不明,這些年陛下心性大變,以前他最是信眾宋家,可這些年貴妃的幾個皇子紛紛長大,他也開始有所忌憚,若是以前有這些變動,宋家定是第一時間都要送進(jìn)去消息的,可現(xiàn)在許多事情不那么簡單,也不能如過去那般行事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可以不重用宋家,可是他心中到底屬意誰?是中宮那個不成器的皇子,還是貴妃之子。
這些年為了避嫌,宋家人都已經(jīng)很少往宮中去了,就連貴妃下了帖子拿了牌子,都被他婉拒了。
并非是親情淡泊,而是為了長久之計,為了不被圣上猜忌。
不論如何,是時候進(jìn)宮一趟了。
……
將近科考,貴妃以召見家中考生之名,宣了宋溓進(jìn)宮。
宋溓便只帶了妹妹宋儀進(jìn)宮去,兄妹二人一早進(jìn)了宮,在貴妃宮中等了許久,再見貴妃時,二人都怔住了。
宋貴妃看了眼侄子侄女,朝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一群人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至此,殿內(nèi)就只剩下姑侄三人。
這下宋貴妃的臉上多了幾分動容之色,看著兩個晚輩,眼里浮現(xiàn)了星星點點的光亮,她朝宋儀伸手。
宋儀有些羞怯,但還是大方上前,與她緊緊握住手,親昵的喊了聲:“姑姑?!?/p>
宋貴妃笑了笑,看著這個眉眼間像自己的侄女兒,心中歡喜不已,拉著她的手拍了拍,道:“聽說憐憐如今都在學(xué)著管家了,真真是厲害,將來,哪個好小子有那福氣,能娶我們憐憐,定是家宅無憂了。”
宋儀耳朵一紅,抿唇只笑。
宋貴妃又看向宋溓:“這里只有我們姑侄三人,沒那么多規(guī)矩,就當(dāng)是在自己家一樣,坐下說話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