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可帶你去了?”
青夏抿唇笑笑:“奶奶才不會搭理我呢,她說腿腳不好,那地方又高又陡,尋常人是上不去的,就把我打發(fā)了?!?/p>
說罷,她指了指山尖尖,道:“所有的人都說,山之巔峰即是登仙的寶地,大爺猜猜,那地方我去過沒有。”
……
再賭保他
山林水秀間,她矗立于此,回到她自己的地盤,此刻的她神采飛揚。
眼里盈盈的笑,嘴邊淺淺的梨渦,都在告訴他,此刻她有多輕松,有多愜意,就如在萬青山時一般。
他的心也跟著舒展,放松,好似酷夏一捧清涼涼的泉水兜頭而下,使得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他聽見自己啞聲著問:“那你去過不曾?”
青夏:“去過,夢里去過?!?/p>
“小時候聽多了太多光怪陸離的事情,便幻想著山巔峰會是什么模樣,興許那上頭住了許多仙女,小的時候我拉著哥哥在月色下朝山頭跪拜,求山神能給我個仙女一樣的嫂嫂,我哥當時羞的直捂我嘴?!?/p>
聽著她小時候的趣事,還有那般活潑俏皮的一面,宋溓也跟著笑,遂說道:“我小時候沒你這么好玩,課業(yè)繁重,雜事也多,一根弦緊緊地繃著,時刻不敢忘了自己是宋家的大少爺,國公府的繼承人?!?/p>
青夏收斂笑意,側(cè)眸看他,輕嘆了聲:“身份越貴重,責任越重大,一心向善的人更會約束自己,有人覺得那是自苦,有人覺得那是出路。”
“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做才行,大爺不做,便是二爺和三爺,但大爺承擔起了長子的責任,就會為弟弟的妹妹多留出一些余地?!?/p>
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比比皆是,那些父輩榮耀,子孫拉垮的也不稀奇,有些人家富貴百年也是有原因的,有些人家富不過三代也是自身的問題。
她的話總是能說到人心中去,不是一味的討好討巧,她道出了現(xiàn)實卻不叫人憎惡,宋溓說:“若是有選擇,我也想做個閑人,只求夫妻和睦家庭美滿,不需要多富貴,但求平淡一生。”
青夏卻說:“那是因為大爺如今就是富貴人生,可像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也很想知道富貴到極致,究竟是什么感覺?山珍海味吃到嘴里到底有什么不同,無非是沒有過過另一種人生,所以總是會無限的去美化它?!?/p>
宋溓笑笑:“你說的不錯?!?/p>
青夏話鋒一轉(zhuǎn):“人命不同,天注定,富貴人家不是個個歡樂,貧苦人家也不是個個悲苦,各人的活法不一樣,生活也就不一樣,我總覺得知足常樂就好,以前家里什么都沒有,那日子也都過過來了,現(xiàn)在好過了一些,我也覺得圓滿。”
她說的淡然輕飄,卻非沒有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