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揚低頭之際,目光瞟向一旁穩(wěn)坐的宋溓,心腸婉轉(zhuǎn),眼波行情。
妍王妃便將話題落在了科考之上。
“咱們兩家祖上都是出過文人墨客,尤其是宋家老太師,那可是本朝最有名的狀元,且看這一代,也可是不得了啊,肅之之才,文星臨世,在路上時就聽說了,此次科考更是榜上有名,十分亮眼,我這心理呀萬萬慶幸呢?!痹挼酱颂幩室恍?,目光掃過害羞不語的女兒,繼續(xù)道:“我只慶幸我家這小女兒與你家肅之訂婚訂的早,否則此刻榜下捉婿,這么好的女婿落給旁人,我可是不樂意的?!?/p>
陳夫人亦聽得合不攏嘴,心中也有了一番計較,妍王妃說話直率,也直奔主題,這次來是以探望之名,可兩家人都心知肚明,是為了兩個孩子的終身大事。
她自然也不會打馬虎眼,直道:“說來是兩個孩子的緣分,如今也到了適婚的年紀(jì),我這不爭氣的大兒也總算過了科考,將來自能成就一番事業(yè),不叫未來的兒媳跟著他吃苦?!?/p>
二人托著話,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捧著,場面十分熱鬧。
宋溓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往門口看了幾次,最后被一身影擋住了視線,他抬頭看去,見是四妹在此,微微勾唇。
宋儀也察覺了,在他身邊坐下,低聲說了句:“都這個時候了,爹爹怎么還不回來?爹爹不是知道城陽王妃今日會到嗎?”
宋溓微微搖頭。
宋儀嘆了口氣,自說道:“許是被什么事絆住了吧?!?/p>
直到換了兩盞茶,上座的兩位夫人也察覺了,這都已經(jīng)到了中午用飯的點了,家中的男主人還沒回來。
陳夫人差人去門口看了看,下人一去過了許久才回來,此人是在府中做了很久的人,回來之后見兩位夫人說的熱火朝天,便將自己打探的消息輕聲的告訴了坐在一旁的大爺。
宋溓一聽,神色微凝。
“奴才出門去時不見老爺?shù)鸟R車,卻見著了劉尚書,劉大人說老爺被陛下留在宮中斥責(zé)?!?/p>
……
令人親近的郡主
宋溓一聽此事,又聯(lián)想到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情,心中不免凝重,也坐不下去了。
他起身告辭,神色平常,可陳夫人一見兒子這樣,心里也就知道,只怕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否則這么重要的場合,這一向懂禮數(shù)的兒子是不會在這個時候離去的。
“你快去快回吧?!?/p>
宋溓得了應(yīng),又向王妃一拜:“晚輩有急事要做,怠慢長者了?!?/p>
妍王妃不是不諳世事之人,知道未來的女婿不是不分輕重的人,也看出了今日的不同,甚至可以說從科考榜放榜的那一日,她就嗅出了不對的味道。
此刻也是一副長輩關(guān)懷寬容模樣:“這有什么的,我和你母親說話高興呢,你有事就快快去忙吧,只是別耽誤了用飯的時間,再忙也得吃飽肚子。”
宋溓頷首,退了三步,轉(zhuǎn)身離去。
陳夫人神色沉滯一瞬,隨后又揚起笑來與身邊的王妃說話。
“剛才是說到了歡慶宴吧……”
……
宋溓沒回目安院,牽了自己的馬,剛出府就見到了正趕來的劉靖帆,一拉韁繩停了馬步,他神色黑沉的看著眼前。
劉靖帆與他對視,神色皆很凝重。
兩人密語了一番后,宋溓沒有驅(qū)馬往宮里的方向去。
而此時宮里,宋國公在御書房內(nèi),神色沉沉的面對帝王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