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合上賬本,看向她低沉的眸色,說:“我也害怕,并非我無欲無求,也并非我清心寡欲,走到這一步,得到過許多,我也害怕這些,就像是黃粱一夢,夢醒就都不屬于我了,可是田田,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暫且沒有孤注一擲的勇氣?!?/p>
見姑娘心情低落,田田忙說:“奴婢相信大爺對姑娘的感情,是經(jīng)得起現(xiàn)實的,只要大爺帶姑娘的心一如既往,任憑日后有什么樣的變化,對姑娘來說都不會有差?!?/p>
青夏笑了,目光飄忽間,忽然瞟到門口站著的人,笑意微頓,忙站起了身走上前兩步。
“爺?”她失聲道。
黑暗中人影浮現(xiàn),確然就是這位爺。
宋溓目光追隨著她,走進一步,將她拉住往屋里去,目光亦在田田身上掃了一眼,看的田田后背發(fā)麻,頓時抿唇回想:
剛才可沒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吧?
這樣一想,下意識的低了頭去。
青夏也想到,自己方才與田田到底是在談私密話,雖說沒說什么不該說的,可也怕眼前的爺聽著會覺得不好。
下意識的往田田面前一擋,抬頭看著大爺,露出一抹乖巧的笑來。
“都這么晚了,大爺可沐浴過了?若是有事,怎的不叫下頭的人來找呢?”
宋溓看她,終于沒扳著一張臉,淺淺一笑,擺了擺手示意田田下去,遂拉著她坐下,才說起了今日發(fā)生的事。
“家中來了客人,前院忙了一天,將將安頓好,回來后便來找你了?!?/p>
青夏眨巴眨巴眼:“大爺……可是在這兒沐???”
宋溓點點頭,眉宇間露出一抹疲色,青夏便看向還未退出去的田田,眼神示意間,田田便下去辦事了。
“今日可是叫爺累著了,我給爺揉揉頭吧?!?/p>
他卻拉著她不松手,道:“你陪我坐會兒就好。”
青夏“嗯”了聲,抬手給他倒水,并解釋:“我這兒夜間不上茶,爺喝點溫水可好?!?/p>
“嗯。”
他接過溫水喝了口,抬眸看她。
“這水泡了什么?”
青夏笑,指了指外頭的桂花樹。
“趁它還沒開完,薅了一把下來,泡了點水,喝著是不是唇齒留香?”
宋溓轉動茶杯,又遞給她,示意再滿一杯,青夏照做,聽他一句:“你總有這些小巧思,聽說你管著的店鋪,這些花茶賣得很好。”
“是呢,尤其是姑娘家,可愛買這些了,這些費不了幾個錢,卻能叫人喝出個滋味來,我覺得也不比那些茗茶差多少嘛?!?/p>
宋溓聽得只笑,想到了白日郡主談茶論道,贏得滿堂喝彩,又看著眼前的小女人,她懂的或許不多,但卻總有這些巧妙的想法也不輸傳統(tǒng)。
“說起桂花香,有一桂紙香,無論是墨臺還是紙張,皆有桂花淡淡的香氣,到時我讓喆友弄一套來給你。”
青夏笑彎了眼,說起討巧話:“大爺真好,多謝大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