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最后這句話,青夏的腦子突然炸過一絲金光,她抬起頭來,看著她說:“不是意外,不…不是,我剛才落水是有人推了我?!?/p>
此話一出,李娘子瞬間瞪圓了眼,忙往屏風(fēng)后看了一眼,果然見到那里站了個人影。
呼吸一促,她說:“若是有人故意為之,可不能輕巧放過,好孩子,你先把這藥喝了,不能再拖了,否則你后頭會吃更大的罪?!?/p>
已成定局,注定保不住的孩子,若是不流干凈只會讓母體受損。
青夏端過藥碗,一口喝下后,被李娘子放下躺著了。
沒過多久身下便有東西流了出來,青夏渾身顫抖,咬死了牙關(guān)沒再哭出聲來。
而屏風(fēng)后站著的男人,捏緊了拳頭,眼里滿是陰翳。
一番折騰天早就黑了下來。
今日事發(fā)突然,很多人都看到了當(dāng)時的事,陳夫人等人定然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差人來傳他過去。
聽到里頭動靜小了些,他讓喆友守著,大步往朝暉堂的方向走去。
……
給她們一個交代
朝暉堂剛送走了王妃母女,氣氛異樣冷淡。
宋溓到時,滿臉黑沉,看向母親時,見母親也是一臉沉默,他走了進(jìn)去,將事情說明。
青夏有了身孕,但沒能保住。
陳夫人早就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聽他這么說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只是她的反應(yīng),出乎了宋溓的意外。
“你們真是胡鬧!那避子湯她可有喝過?若是她沒喝,此次受罪都是她活該?!?/p>
宋溓蹙起眉頭,可一想,在母親的觀念里,自己和青夏的事情,許多她都不知,即便知曉,恐怕也不能真的認(rèn)同。
便主動交代:“她從未落下一頓,可自旬陽回京以后,我便不讓她喝了,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涼湯換成了滋補(bǔ)身子的藥?!?/p>
一聽這話,陳夫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是自己這個兒子一廂情愿罔顧禮法。
“你是瘋了嗎?你尚未成婚,一個在你身邊伺候的丫鬟,你是指望她給你生出長子來?”
宋溓默了,已然表達(dá)了態(tài)度。
陳夫人站了起來,動作又大,心跳起伏加快,她指著宋溓,恨聲道:“你可是世子!這些事情還要娘來教你嗎?我送她過去是來伺候你的,你卻想讓她生下孩子?你置未來新服于何地?血脈友誼你就不怕將來嫡庶相爭?”
話音落下陡然反應(yīng)過來,在宋家是沒有嫡庶之分的,幾個長大的孩子都是她所生,唯一一個庶出還在襁褓之內(nèi),況且是個女孩,根本參與不了家族內(nèi)斗。
一想到此事,又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心思單純,怕是不會想到這些彎彎繞繞。
“你是唯一的嫡子,毫無爭議的公府世子,你上頭既無一個庶出的兄長,也沒有與你相當(dāng)?shù)氖宀值?,所以你不懂這些,可你,你的后院,若是連嫡庶都不分,禍害的可是一代人和家族的未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