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溓忽然哽咽,聲音都顫抖。
“可我們失去了一個孩子……我現(xiàn)在想要找到害了孩子的兇手都不能,還要為了所謂的大局,將她轟出門去,叫我如何忍心?”
一個大男人悲愴的時候,會發(fā)出怎樣的聲音?許多在愛人面前不能表露的情緒,到了父母身邊再也無法忍受。
陳夫人看的也心頭一痛,她握住他的手臂,只是靜靜安撫,卻不知道該怎么勸他。
要她覺得不過是個丫鬟,不值當這么費心,可眼下看來,自己的這個兒子就是對她上了心了,再說這樣的話,不就是往他心窩子上戳嗎?她不要兒子傷心。
宋國公說:“你覺得會是誰能去朝她下手?誰說不找兇手了,你現(xiàn)在哭哭啼啼滿腔怨氣就能找到了?還是你強硬的熬拗著不愿松口,就能找到了?”
宋溓微滯。
“你振作起來,等到太平那日,真相就會浮于水面,該報的仇能報,該討的公道也能討到?!?/p>
……
青夏昏睡過去后,就不知白天黑夜了,再次醒來時,喉嚨里干的像是燒了把火,身子虛的一點都抬不起力來。
迷糊間,她口渴的直喊,不過片刻,嘴唇就沾了shi潤,她拼命的去汲取。
一只手溫柔的拖在她腦后,水順過喉嚨下去,她慢慢睜開眼,看見李娘子滿眼血絲擔憂的看著自己。
一見她睜開眼睛,頓時笑了。
“你這一覺睡得可夠長的,都快嚇死我了。”
青夏目光落在她不大順的頭發(fā),又看向她的眼睛。
“我睡了多久?娘子可歇息了?”
“你睡了一天一夜,正是中午的時候,你再不醒,那大夫都要急的跳腳了。”
喝的是清宮湯藥,可是效果堪比“砒霜”,人一喝下去就長睡不醒了,昨天看著大爺發(fā)怒,甚至揚言她若再不醒,就要那大夫的命,嚇得那大夫都要求爹告奶了。
她沒有提自己守了多久,可看她的樣子,青夏也知道,她怕是整宿整宿的陪著,不曾合眼,想到這里又內疚起來。
“我現(xiàn)下好了,您快去休息吧?!?/p>
“嗯……我是該回去了,你要記得,女子生子傷身,滑胎比生子更要傷身,你要做足月子,養(yǎng)好身子,這段時間我時不時的就來看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也會教給你,你一定要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萬事朝前看,這件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話到這里,看她面如死灰,忍不住與她說:“若你娘看到你這樣子,不知道有多心疼。”
聽她提起娘,青夏眼眸瞬間shi潤,被她溫柔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