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無法治好的人,民間又能有什么高手?要知道,這天底下醫(yī)術(shù)最好的都在宮中了。
不過兩個時辰,這個消息就傳到了貴妃耳中,得知是這么個結(jié)果,貴妃當場摔碎了個翡翠手串。
有疾本該治,尋遍天下名醫(yī),下了血本都可以治,但偏偏是這方面的問題,還得瞞得死死的,畢竟有關(guān)男人顏面,也有關(guān)宋家顏面。
一想到這樣,貴妃心如刀絞,她那英武非凡的侄兒,科考失落,如今成婚竟傷成疾……
根基受損便是無后啊!
一想到這里,她不免想到了出府回宋家那日,那個伺候侄兒的通房,聽說是掉了個孩子,頓時更加覺得呼吸都難受了起來,一口氣提不上來,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
這疾若治不好,他不會再有孩子,那么那個通房當時懷的那個,或許就是他唯一的指望了。
可惜……可惜……
……
不只是貴妃想到了這一點,陳夫人也想到了,這些日子無不后悔,夜里都睡不好覺,一想到此事,都會怪罪當時的自己造下口業(yè),若當初那孩子保住了,萬一是個兒子,她的肅之也有后了。
每每想到此事,便捶xiong頓足郁結(jié)不止,連帶著那母體都多了幾分憐惜,命人送去莊子一些補品和布料。
趁著郡主不在時,她坐在大兒身邊垂淚,看著他蒼白的面色,伸手一摸額頭,滾燙不已,看他半睜著眼虛弱的看自己,還在寬慰自己:“我沒事,母親別擔心?!?/p>
他一開口,就惹的陳夫人淚落不止。
“怎么會沒事呢?我看過了,你腹部都是烏黑的,這頭這么燙,幾天了都不見好,都是群庸醫(yī)治不好我的孩子?!?/p>
看她哭的傷心,宋溓心頭亦悶,他想寬慰,可此時此刻,卻想不出這種情況下還能說什么才能撫慰母親的心。
告知實情是最好的解法,也是最不能說的。
而這時,他就聽到母親說:“都怪我,若當初保住青夏那個孩子,至少還有個盼頭?!?/p>
沒想到母親會說起這個,宋溓也是真心抽了一下,如今再提起那個孩子,他依舊會難過,這一次十分兇險,若非自己躲避及時,往后就真沒什么指望了,雖說此事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可當時的情況若他沒有躲過去,那便假戲成真了。
“那是個意外,如何都怪不到母親,您別多想,大夫不是說了嗎?只要后面積極治療總會好的?!?/p>
話是這么說,可看著自己的孩子遭罪有哪個母親能安心的了?
短短幾天的日子她就愁出了白發(fā)。
看著新婦,以前怎么看都覺得喜歡,如今知道了一些事情,再加上兒子是因為這門婚事受了傷遭了罪的,這中間多少說不清的官司,她一概將問題都怪罪到了新進門的媳婦上。
只是這些想法都是悶在心里頭,哪怕是對自己的心腹都不曾說出口,心里頭再怨怪面子上的功夫也得做足了,還得哄著新媳婦,不要被此事影響,心生旁念,更害怕兒子以后若真無男風,沒有了后代這個郡主媳婦兒會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