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一軟,她轉(zhuǎn)過身來,拉過女兒的手拍了拍:“你是個心軟的孩子,對誰都有一副菩薩心腸,你且放心,那姑娘小產(chǎn)之后,用的都是上好的補(bǔ)品,做足了月子才送出去,于身體也沒有太重的損傷,況且那莊子是咱家私產(chǎn),照顧兩個通房不在話下,她們在那兒也不比在府中差。”
宋儀點(diǎn)點(diǎn)頭,卻沒有真的聽進(jìn)去。
等到母親用燕窩時,她輕聲問了句:“今日空閑,我可能去看看她們?”
一聽此話,陳夫人蹙了眉頭。
“這大風(fēng)大雪的你出去干什么?那是在山上,風(fēng)雪天山路是最不好走的,無論是上馬車還是徒步上去,耗時又耗力?!?/p>
“我也不怕,慢慢去就是?!?/p>
陳夫人是不會同意的。
“你若閑得無聊可以出去聽聽?wèi)蚯纯词罪?,去莊子上就別想了,路遠(yuǎn)不安全,你一個女兒家,萬一在外頭遇到點(diǎn)什么事,你讓娘怎么辦?再且說了,你堂堂國公府的小姐,去看兩個送進(jìn)莊子的通房,萬一讓你的嫂嫂知道了,可不會給你好臉色的?!?/p>
宋儀蹙眉,可見母親堅持,她也無話可說了。
其實也怪不了陳夫人,如今朝廷內(nèi)外都不安穩(wěn),尋常人家都要約束自家的人不要亂跑,她更是要看好自己的幾個孩子,在這特殊的時期不要走得太遠(yuǎn)。
宋儀走后,陳夫人心里還暗暗嘀咕:這孩子,怎么對一個外人就這么上心呢?
等用過早飯后,她安排在掠英居伺候的婆子來回話了。
得知昨夜郡主留了夜里才走,身為過來人,一聽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當(dāng)下嘆了口氣,滿是可惜和失落。
她好好的兒子,品學(xué)兼優(yōu),才貌雙全,偏偏被這檔子事給禍害了,娶了個媳婦不像媳婦,什么也做不了……
“這也真是難為她了,身為郡主,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不易,只可惜我兒身子……好歹她愿意突破這層底線,下定這個決心好好的去照顧她的夫君,我這個做母親的,做婆婆的也別無所求了?!?/p>
婚禮前后,她心中尤其忐忑,可這些日子旁觀下來,又慢慢有了改觀。
而且已經(jīng)成這樣了,不能將好好的一個媳婦弄丟了,這事她還得好好的與國公去說一說。
無論他們父子想做什么,也無論前朝如何,如今大兒已成婚,娶的就是這樣一個賢惠的人兒,旁的一切都不該成為他們的干擾。
一想到這,便坐不住了,直接去找了國公。
對于孩子的事情,她從不馬虎,所以當(dāng)她說起此事的時候,一直緊盯著丈夫的臉,生怕他下一刻就否決了。
宋國公看著她,并沒有打斷她的話,也沒有立即反駁,只是問了句:“那你可知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嗎?”
陳夫人微啞。
“肅之是個有成算的孩子,兩家走到這一步,也只是面子上要過得去,他未必就會愿意將這婚姻做實。”
陳夫人擰眉:“如何不愿?今日非比往昔,若我兒健全,我定不會插手此事,可他現(xiàn)在身子壞成這樣,新娶的媳婦兒還愿意好好照顧他,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我知道你們要顧全大局,可我只想顧及好我的兒子,我不想他的婚姻慘淡收場?!?/p>
愛子心切,宋國公知道她的執(zhí)著,只是點(diǎn)頭,說道:“你想做什么我不攔著,可事未定之前,你也不要對這個兒媳太過交心,還有,無論你如何插手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都不要忘了孩子的意愿,畢竟是他們兩人的婚姻,你過多的插手,只會讓兩個孩子更不自在?!?/p>
看他不反對,陳夫人松了口氣。
終于露出了個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