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前頭做了多少言不由衷,身不由己的事,可他說這話青夏是信的,二人之間經歷的風風雨雨之多,一些大是大非不足以讓她心痛,可是那些細枝末節(jié),那些令她心驚膽戰(zhàn),讓她覺得自己宛如一只金絲雀。
多次的嘗試,多次心痛,慢慢印證了他們二人即便還能待在一起,她也無法毫無芥蒂的與他共存了。
被他抱住,青夏沒有掙扎,也將他抱住,只是眼里總有傷心淚,她無法克制。
……
出走的決心
青夏知道,夜間他走暗道來此,說明形勢嚴峻,恐怕他也不會長時間的待在這里,果然,第二天一早就不見了他的蹤影。
推開房門,路不見白,昨晚的風雪停了許久,哈氣成灰,青夏站在門口,冷風穿堂而過,她卻并沒有覺得有多冷。
這里的人照舊,各司其職,從不東張西望,關于昨夜宋溓回來一事都沒人多嘴,想來是被交代了。
倒是田田幾人,頗為訝異,她隨口解釋了兩句,并囑咐她們就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夜間若有什么動靜也都不要聲張。
說完以后也覺得自己大約是多慮了,此處離京城還要些距離,她們都被關在這里,也沒有那個機會同外人接觸。
李娘子到底年長一些,考慮事情更周到長遠,她與青夏私下說道:“眼下連大爺都被迫走了暗道才能到此處來,恐怕咱們這里也會被人盯上,若奴婢沒猜錯,今年這個年頭不太平,咱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也不能與上頭的硬碰硬,如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想得開些?!?/p>
青夏看她:“你說的‘如若有什么事情’,是指何事?”
李娘子搖搖頭:“這個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心中總覺難安,以往但凡有朝臣被降罪,那都是一擼到底,抄家滅門,朝廷是不會心慈手軟的?!?/p>
青夏蹙著眉頭,心情復雜,這樣的頂級世家,旁人可望不可及的家族,如今也到了要被清算的地步。
正在她沉思時,半掩的房門被敲響,青夏抬起頭去,便看到林妙若失魂落魄,站在門口看著自己。
她忙招呼她進來,見她這般神態(tài),心中惴惴:“你臉怎么白成這個樣子?”
林妙若抬眸看她,呼吸急促了幾分,拉著她的手說:“青夏,你可曾好奇我是誰?為何會在這兒?”
青夏微怔,遂道:“心里頭自然好奇,只是,怕是其中另有緣由,不敢深問?!?/p>
林妙若目光閃爍,對她笑笑,感她這般細致入微。
“昨夜宋世子回來了吧?”
“嗯……吵到你了嗎?”
林妙若搖搖頭:“他昨天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帶回來的是我……算是我恩人,也是宣城王世子,我同他,便如你同宋世子?!?/p>
青夏這下是真有些訝異了,認真說道:“并非我阿諛奉承,打我看你第一眼,以為你是哪家的小姐?!?/p>
聽到她說這話,林妙若神思游離,隨后搖頭苦笑:“我的身份不提也罷,也算是曾經輝煌過,曾經的事都過去了,再回首也不過是徒添傷感,青夏,我只能告訴你,我的家族皆因我父親被冤覆滅,而我是運氣好逃了出來,但我的身份總是一顆隱形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