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卻如母親所說,嫁進(jìn)宋家,至少這位婆母不曾虧待自己,她來打探消息是真,說想來看看她,也不是假。
“聽說你一定要來見我一面,可我以為當(dāng)初你跟著你父親走,就已經(jīng)做好了與宋家斷絕關(guān)系的準(zhǔn)備,如今又來,所謂何事?”
沒有責(zé)備,甚至重話都沒有一句,靈揚心里卻突突直跳。
“婆母可信?宋家的今日,我并沒有參與其中?!?/p>
……
血玉手鐲
陳夫人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姑娘。
小時候的她嬌軟可愛,被她母親帶著,說話奶聲奶氣的,一到國公府來,便會摟著她的脖子同自己撒嬌,再大一些,小姑娘懂矜持了,說話做事也有分寸,知禮懂禮。
再大一點,就是到了可以開兩個孩子婚事的玩笑了。
回憶原本都是美好的,可如今想起來卻又多了幾分傷人的味道。
“阿蕎年幼時憨態(tài)可掬,心思單純,如今的你,我已是看不懂了?!?/p>
阿蕎,自從她有了靈揚這個封號之后,除了母親以外,已經(jīng)沒有人再叫她的本名了。
陡然被陳夫人叫出來,靈揚的眼睛都紅了,這么多年過去,她早就忘了小時候的自己是什么樣子了,只有母親時常念叨,時常懷念,但這種話題永遠(yuǎn)是令人難以展顏的,如今,卻叫她鼻頭發(fā)酸。
“婆母難道不信我嗎?我雖是父親的女兒,可他們的事情我確實沒有摻和,我既然嫁了人,當(dāng)初也是一心一意想要和他好好過日子的。”
陳夫人沉了口氣,心里頭知道這里的事情錯綜復(fù)雜,原本怨不到她一個姑娘家家頭上去,只是這個姑娘,她的本心早就出了問題,也不是小時候看到的那般單純可愛了。
“我信你不會害他,可若說此事你一點也不知情,我是不信的,不管怎么說,這是大人之間的事,與你無關(guān),如今,你父親將你帶走,你就不該再到這兒來?!?/p>
靈揚沉默一陣,面對婆母的冷淡,她確實難過。
“婆母,陳姨,我們沒有做婆媳的緣分,今日來看你,就當(dāng)全了這么多年您對我的愛護(hù),全了婚后你對我的呵護(hù)吧,他……宋溓,我如今見不到他,我與他也沒有一個體面的告別,若陳怡能見到他,煩請轉(zhuǎn)告一句,我對他,也曾真心。”
說罷,她抬眸看著陳夫人,卻見她臉色忽的沉了下來,看著自己時,多有不善。
“阿蕎,你與他沒有夫妻之實,也沒有夫妻之名,往后就不要再念著他了,他若在這兒,恐怕也不想再見你?!?/p>
這話說的,嚴(yán)肅又嚴(yán)重,絕情又絕裂,靈揚瞬間愣在原地,身邊跟來的錦衣忍不住為自家郡主說話。
“夫人又何必用這種話來為難郡主呢?好歹郡主也是入了宋家族譜的啊?!?/p>
陳夫人閉了閉眼,嗤笑一聲,喃喃道:“天意啊……”
說罷,目光定在她身上,搖搖頭說:“當(dāng)初你與我兒的婚事,本就沒有禮成,這件事情你應(yīng)當(dāng)是記得的吧,你的名字也還沒有上到宋家族譜上,準(zhǔn)確來說,你們之間只是走了一個婚禮的過程,宋家的族譜上未添你的名字,如今你們絕婚倒也費不了多少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