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宗誒!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惹怒他是吧!”
田田吼完后,淚如雨下,她緊抓著李娘子,哽咽道:“那時姑娘能逃就好了。”
李娘子說不出話來,只是搖頭。
而屋內(nèi),一時安靜如墓。
宋溓的眼膜黑不見底,心一陣一陣抽痛。
僅是一個外人如此指責(zé),他的心就抽痛不已,若此刻站在他面前來指責(zé)他的人是她,他也不知自己是否能承受了。
夜半,掠英居內(nèi)黑暗無光,只聽得到酒壺的碰撞聲。
喆友進來時,亮了燈以后才看見大爺竟毫無形象,坐在地上豪飲烈酒。
這些日子目安院的人風(fēng)聲鶴唳,看主子這般也不敢如何,喆友只是去將門窗關(guān)上,正過來想要將主子扶起來的時候,對上了他沉靜的黑眸。
宋溓一把將他拉住,問他:“你告訴我,我對她不好嗎?”
喆友自然是勸。
主子對那姑娘怎會不好?所有的體面,尊貴,能給的都給了,還算不上好嗎?
宋溓呵笑一聲,他醉的不輕,說話時也都說不清。
“那就是這兒不好……所以她才走,對不對?”
喆友心中一酸:“姑娘會回來的,主子派了那么多人去找她,一定會叫人找到的?!?/p>
說罷,已然將人拉了起來,送去床邊,再一抬頭,驚恐的發(fā)現(xiàn)主子的眼里都是淚。
喆友忙低下頭去不敢再看,而宋溓,倒在床榻,閉上眼睛,那熱淚滾下,他不予理會。
……
寡婦門前是非多
那夜主子爺醉臥床榻,就連喆友都以為,僅此一遭,要不知多久才能讓他緩過來。
可第二天一早,他又變成了那個冷靜理智,不會出錯的宋家大少。
甚至他的眼神要更冷酷,沉靜,從前那位姑娘在一起時的絲絲人情味好似都不見了。
這一次派出去的暗探再度回來,喆友都低下了眼垂,不敢再看主子的反應(yīng),可令人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帶回來的,竟是個好消息。
而聽了消息的主子,呼吸緊了一瞬,但又恢復(fù)如常,冷聲下了幾道命令,又派了幾隊人馬,專查了他懷疑的一些人。
交代下去以后,他換了身干凈的衣裳去了朝暉堂。
許盡春后事辦的并不大,但也給足了她身后的體面,自從許氏下葬之后,陳夫人的狀態(tài)就時好時壞,最先發(fā)現(xiàn)她不對的是宋儀,夜間去伺候晚飯的時候,看著她對著一碗魚湯又哭又笑,哭時狼狽至極,笑時形容瘋癲,狀態(tài)可怖。
后請了宮中太醫(yī)來看過一番后,太醫(yī)搖著頭說:王妃乃是心病,心已入魔,難以平常。
旁人或許不知是為何事,可襄王大約知情,對外道是那日兇兵沖撞,失了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