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無奈的搖搖頭:“螞蟻豈能撼大樹?她是主子又是貴客,頗得老夫人疼愛,我在她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宋儀想說,不,你不一樣,大哥那么疼你。
可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因?yàn)樗@個親生女兒尚且比不過,更何況其他呢。
想到這里,心亂如麻。
“不行,我得告訴哥哥,她…她會害你!”
看她一臉肅色,青夏怕她當(dāng)真為這事去同大少爺說什么,忙按住了她的手,安撫道:“可別,尚未發(fā)生的事,你若去說了,大少爺只會覺得是無稽之談,一個貴女無緣無故怎會傷害一個奴婢?小姐,您莫要太擔(dān)憂,奴婢方才是說笑呢,這到底是宋府,奴婢是宋府的奴婢,便是有什么事,也是宋家主人發(fā)落,表姑娘既是來做客的,必不會做那些有損聲譽(yù)的事,她便是要對奴婢如何,也得師出有名才是?!?/p>
宋儀被她又又說動,心里沒那么躁動了,但情緒還是很低落。
“青夏,我不明白……為何有人會那么討厭?!?/p>
偏偏還是親人,躲也躲不過,避也避不開。
……
琉鈺的依仗
青夏家中人際關(guān)系簡單,鄰里之間即便偶爾有些小心思,但大多都是團(tuán)結(jié)的。
記得當(dāng)初娘剛走,那時自己和兄長都還小,周圍的一些嬸子不知幫襯了多少,雖說后來在自己的親事上被輕視了些,但總歸沒有真的傷害到她。
反而來了宋府,冷眼旁觀看了這么多年,這大家大族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京城里游走的貴人,三步便是一個至交,兩步能遇上個知己。
有些人當(dāng)著你的面笑,背著你的面罵,縱使是宋國公府這等出生顯赫的人家,在外頭也是褒貶不一的。
青夏一個奴婢出身,就算知道四姑娘心中那些苦悶,也不知該從何安慰起。
京城貴女父親是那樣顯赫的人家,哪里輪得到她一個做奴婢的去心疼呢?
這也是她從來沒有在主子面前表過功勞的原因。
四姑娘看重她,信賴她,許多話愿意同她說,對她來說是一種恩賜,她卻不能因此沾沾自喜,居功自傲,覺得自己同主子攀上了交情,便從此不得了了。
她敢保證,若是當(dāng)初自己因著與四姑娘這一點(diǎn)交情,便洋洋自得,自以為不同,只怕沒她什么好下場。
這院里從來都不需要自作聰明的人。
青夏輕嘆了口氣,外邊宋儀的侍女進(jìn)來,道是大少爺回了。
宋儀這才起身,預(yù)備拉著青夏一起去,青夏看了眼外頭的月色,笑說:“已經(jīng)很晚了,姑娘和大少爺只怕有私話,要說奴婢不便過去。”
宋儀頓了頓,并沒有強(qiáng)求她去,自顧往那掠英居走,正出了房門,便碰上了從外面回來的琉鈺。
琉鈺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里碰到四姑娘,忙下行禮:“四姑娘安好?!?/p>
宋儀淡淡看她一眼,只“嗯”了聲。
琉鈺微笑著,眼神從那還未關(guān)上的房門收回,道:“這么晚了,四姑娘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