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陽王府熱鬧至極,王府子嗣眾多且熱鬧,宋溓剛來便叫幾位公子拉去吃了酒,到現(xiàn)在飯桌上都是一片歡聲笑語未曾間斷。
城陽王一生娶了兩位妻子,一位是原配曾氏,生下長子不過一年,染上時疫離去,后繼室亦是曾氏,與原配出自同脈,原是堂姐妹關(guān)系,在王妃堂姐病死后,受族輩之命為續(xù)弦,接連為城陽王生下一子一女。
如此,城陽王膝下便有二子一女,再加上城陽王同脈所出的兄弟眾多,再加之曾氏那邊的子弟,總之,這城陽王府是個熱鬧場,人人都知,城陽王喜小孩,為人敦厚和善,最疼愛晚輩。
……
你怎敢責問于他?
城陽王府因著原配與如今的夫人關(guān)系有些復(fù)雜,可好在城陽王本身就是一個極好的人,從中周旋著,倒也不曾叫同姓曾的二位岳家鬧出什么嫌隙來,這些年哪怕私底下暗暗較著勁兒,可明面上大家還是一家人,團結(jié)之至不可分割。
城陽王世子便是原配曾氏所出,比宋溓還要大兩歲,一直在軍中,今日他來也不曾見到,聽說是外派出去平定幾個匪窩。
按理來說這位世子不大起眼,卻意外和他很談得來,比起他未來的,與未婚妻一母所出的妻弟還要合拍。
如今的王妃曾嫚妍,暫且叫她妍王妃,她的父親是原配的堂弟,她那一支的人脈,比之原配王妃不知要多多少,光是現(xiàn)下席間坐著的,大多都是那一脈出來的子弟。
其實,宋溓不大愿意同他們胡謅亂扯,這些里頭大多是一些酒囊飯袋,背靠著城陽王府不思進取,大話倒是侃侃而談。
生為靈揚郡主的親弟昀公子還是個懂察言觀色的,他知道自己這個未來姐夫不是喜歡這些個酒宴的人,在一眾兄弟勸酒時站了出來擋了回去,倒是叫宋溓多看了他兩眼。
可酒席散后,人后二人單獨相處時,那昀公子的脾性暴露無遺。
“我聽說咱們向來潔身自好的儒雅公子如今也收人了?”
宋溓蹙眉:“京城與揚城相隔甚遠,這些消息你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劉昀黑著臉:“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既做得,還怕消息傳出來嗎?”
宋溓冷了眉目,深覺冒犯,卻又難得同他語辯:“你年紀尚小,我不與你爭辯,實則這些也不是你該過問的?!?/p>
劉昀瞬間如點了火的炮仗,當即就炸:“怎么就不是我能過問的了?你是我姐姐未來的夫婿,你若不貞不自愛,辜負我姐,我這個做弟弟的自然要向你討個說法!”
話音剛落下,還未等他有什么表態(tài),假山右側(cè)走來一群人,劉昀看過去,瞬間變了臉色。
“母親?!?/p>
聞聲,宋溓收斂了冷顏,亦低頭回身,恭敬作禮:“王妃?!?/p>
妍王妃生的大氣柔美,歲月在她臉上多添了穩(wěn)當,一雙眼仿佛永遠盛著慈愛之光,叫人敢于親近。
她走近了些,未理會自己的兒子,只看向那一旁長身玉立的男兒,笑著說道:“肅之可有好久未見了,王爺做主將你請到家來,可卻因事務(wù)繁忙不能作陪,你可莫要見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