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睡居在朝暉堂最僻靜處,青夏已經(jīng)在老夫人身邊伺候三年了,到這兒來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里頭已經(jīng)叫那李娘子布置的妥帖,一室溫韻,滿屋馥郁,那灼目的紅綢稍有裝點,青夏披了薄紗,冰肌玉膚若隱若現(xiàn),那傲人雙峰沉甸甸在藕荷肚兜之下,細弱的腰肢只堪系了根紅絲,修長的大腿亦隱紗下,腳上甚至沒雙輕履,整個人被裝扮的像是個予君采頡的清荷,含苞欲放。
李娘子看著她滿意的點點頭:“你這般便很好,那避火圖可都記熟了?”
青夏面色潮紅,有些羞怯,咬著朱唇點點頭。
李娘子笑了:“沒什么可羞的,你也是好造化,那可是會元郎啊,多有才氣呢,如今在這事上,卻要你做他的先生,小青夏,這人生頭一遭,你可不要扭捏誤事哦。”
青夏臉更燙了,更不知還說什么為好。
看她知羞含蓄,李娘子不由得提點:“男女之間就那么回事,世子的目安院是個冷清的地方,都沒個正經(jīng)丫頭伺候,在這方面更是一竅不通,一會兒行那事,你萬萬要做那主導,可莫羞的等著爺伺候你,那就大大不該了?!?/p>
李娘子是青夏入府的教習娘子,對她多了幾分依賴與信重,在老夫人面前不敢言的話,此刻當著她,不由得小聲說了出來:“我…我只是有些怕,畢竟也沒那經(jīng)驗,只怕伺候不好反弄巧成拙了?!?/p>
李娘子捂嘴笑笑:“天地交合,陰陽相融本是尋常,有些事上了手便無師自通了,就是要你沒經(jīng)驗呢,小姑娘家家,若是有那經(jīng)驗才怪哉?!?/p>
心中暗想:你若是有那中經(jīng)驗,哪里配得上去伺候世子的房事哦。
話音落下,聽到外頭似有腳步聲傳來,李娘子不再耽擱,壓低了聲道:“你就按我說的辦,伺候世子那樣英武健朗的郎君,是你的幸事,便如那圖冊上的,不遺余力,方可成事?!闭f罷,略往外看了眼,忙從后門離開了。
……
盯著那冷清的目光,畫芫硬著頭皮將世子請到了蓮睡居。
宋溓看著她緊張的目光,聲色微啞:“這里并不是母親安居之所?!?/p>
都走到這兒了,畫芫不能再瞞,告罪道:“老夫人的意思是,您得進去,否則便是不顧及母子情分了?!?/p>
宋溓看了眼那緊閉的房門,啞然失笑,為著他這房中事,母親把不孝的罪名都搬出來了,他若此刻轉(zhuǎn)身就走,浪費了母親一片好心,只怕真是要叫母親氣自己一陣了。
畫芫說完更是心里打著鼓,她可是一字一句都沒改,老夫人怕世子不去,便直言此句,叫她放心去說,不會責罰。
“罷,都到這兒了,進去看看吧?!?/p>
畫芫聽了頓時松了口氣,心里隨之而來的是不可壓制的訝異,竟這樣容易就松口了?
先前老夫人可是送了幾個聰明伶俐的去那目安院,一個月過去了,沒一個堪用的,否則也不會逼的老夫人將身邊叫她放心的青夏送來。
看世子松口,畫芫忙為老夫人補了句:“老夫人心疼大少爺讀書辛苦,這剛過春闈,便想著叫大少爺好生放松一些?!?/p>
宋溓抬眸看了她一眼,頓首,揮了揮手叫她下去。
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就那幾個,令他有印象的著實沒幾個,一來他向來都在自己院里溫書,二來平素來了朝暉堂,也不喜一些個丫鬟左右伺候,故而沒甚了解。
腦子里想了一圈,莫名跳出一個沉默寡言的身影,思緒回到去歲元宵晚會,他從朝暉堂回去時,因喝了一點酒,步伐蹣跚,不慎撞到了一個小丫頭,當時天色昏暗,并沒有看清她的面容,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那柔軟,驚了芳華,聞了滿鼻沁香。
沒什么猶豫,打開了那門,滿室馨香撲鼻而來,他一抬眼便看到了坐在床榻上,面容嫻靜的女子。
反手將門闔上,穩(wěn)步朝里走去。
青夏只覺得一瞬間陽光shele進來,又一瞬間消失無蹤,那沉穩(wěn)的步伐漸漸靠近,屋里的空氣似乎都有一些凝滯,她不敢抬頭去看大少爺?shù)哪樕?,手指不自覺的扣緊了身下床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