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溓已然心生不耐,可下一秒?yún)s聽她說:“哥哥若是真喜歡她,應(yīng)當問問她想要什么,她…她想做什么,如今將…將她這樣關(guān)著,總是不交流,誤會只…只會越來越大?!?/p>
宋溓目光沉沉,一言不發(fā)。
“你從前說過,爹娘之間就是缺少交流,有…有些時候,一人說了…一人不聽,才會鬧到這個地步,難道……你和青夏之間也要如此嗎?”
“明明……你們之前是那么要好……哥,你最近還快樂嗎?”
……
了解她才能愛護她
往事歷歷在目,父母親之間當初為了一點小事吵得不可開交,惡語相向,一人氣得臉紅脖子粗,一人淚如雨下,宛如一對怨偶。
他當然不會允許自己的后宅亂成那個樣子,他怎么會呢?
“哥哥,你喜歡青夏,才為她請名師教導,讓她如今越…越來越好,怎么就不愿意……再多花一點時間去了解她呢?她在你面前永遠都是個說不上話的奴才。”
宋溓咻的看著她,好似被她一語道破。
“我剛認得她時,她也總是緊繃著,與我說…說話,一口一個小姐,禮數(shù)從未忘記,縱使我將她當…當做知心朋友,她也從不越矩,不覺得自己高…高攀了國公府的小姐,便會狂妄、自大,她甚至還在私底下歸勸我,莫…莫要以小姐之尊去與奴婢交心,縱使這個奴婢…看著多么好,多么得自己心,都要留上三份,她這樣恪守本分的人,我與她都…都是相識了這么久,才能叫她打開心扉,敢…敢于發(fā)言,哥哥你又是男子……她對你自然會有所保留,既然喜歡她,又為何不能多一些耐心呢?”
這些日子的焦灼冷心,叫他每日都不得開顏,這些日子一邊應(yīng)付著家事,一邊躲在書房里,看似是躲了清靜,可實則那書房中,每一處都有她的影子,有他們曾經(jīng)歡笑過的模樣。
他惱恨,恨她不識抬舉,恨她糟踐自己的心意,明明他從未打算要叫后院再添顏色,與她之間,是他先情難自已才破了戒,是什么結(jié)果他都認,只要她如最初一般乖巧的跟在自己身邊……
可是她竟然敢告訴自己,這一切并非她自愿,甚至她早就想要抽身離去,一點都不為這些日子的交頸相臥,水乳相融,情意綿綿而動情。
她從未有一時一刻的真心待自己,自己于她來說不過是老夫人給的一場任務(wù),完成了便可功成身退。
可憑什么呢?憑什么她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既然入了他的門,做了他的女人,又豈是說走就能走的?
這些日子,她也一次都不為當下的境遇而焦慮,或許在她心里就這樣下去也挺好,日子久了,自己便會淡忘她,屆時,她再去向老夫人求情,便可以離開這里。
這么長時間了,她竟是一次都沒有來求過自己。
“哥哥,我知道,你自小心高氣傲,又…又人品貴重,自是不會愿意為一個小丫鬟放低身價……”
“你這話是在罵我吧,罵我同一個奴婢計較。”
宋儀忙搖頭,神色緊張:“我怎會罵…罵哥哥!”
宋溓沉了口氣,臉上竟有了幾分笑意,看他笑了,宋儀才意識到他是在于自己玩笑,當下也松了口氣,說:“我只是想和哥哥說,或許,青夏從來…從來都不敢將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告訴哥哥,也…也或許,即便說了,哥哥你也不一定就會認…認同、會理解,反而會去駁斥,這樣一來,溝通變成了無用,矛盾依然還在?!?/p>
宋溓眉頭松開,目光亦溫柔下來,看著她的眼神似有欣慰:“我的妹妹果然不再是小姑娘了,如今倒是勸起哥哥來了,且還勸的有頭有尾,有鼻子有眼。”
宋儀被夸的有些驕傲,臉也紅了又紅,靦腆又羞澀的看著他,語氣緩慢盡量不打疙瘩,說道:“你和青夏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們能好……即便將來我也不能叫她一聲嫂子,可至少,哥哥真心愛護她,她在這里就能過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