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這反應(yīng),陳夫人心里覺痛,深深的沉了口氣,說道:“姑母何嘗不知你的想法,可……時過境遷,如今與當(dāng)初所設(shè)想全然不同,姑母實在不想拿你的未來來做賭,若是你大表哥,他一日不納妾,你便要拖一日,如此,你叫我這個做父母的于心何忍?”
陳婧嫻緊緊抿唇,目光掙扎。
”若是換做別人,你還能有一個正妻的名分,到時,便是在你父親那,我都能說得過去,你可明白?”
陳婧嫻神色緊繃,生怕自己有一時松口便叫姑母改了想法。
她這般模樣落在陳夫人眼中,只叫她更為為難頭痛。
“難道我其他兩個兒子還不能入得你眼?那也是國公府的血脈,將來也是前途無量,不管你跟了誰,我都是你的姑母,你也都是與國公府結(jié)上了姻親,延續(xù)了這一層關(guān)系……”
陳婧嫻忙說:“您的好意我何曾不知?我又豈是貪圖榮華富貴才非要與國公府的公子哥……姑母,你我之間如此親切,我也不想瞞您,若非真心喜歡,我…我也不愿做人的小?!闭f到此處,似乎羞憤至極,她低下頭去,拿著帕子,掩唇微泣。
“我若是貪圖富貴之人,這京城中,有的是人挑選,婧兒何必一直盯著大表哥?我從小就跟在大表哥身邊,他是何性格,是何人品,婧兒比任何人都清楚,靜兒對大表哥是真心愛慕而非利用……姑母,我一直以為您是懂我的?!?/p>
少女愛慕,此話至情至純,很難不叫人動容,陳夫人心里難耐,無聲的嘆了口氣。
自己母家的人,她如何能不疼惜,不心愛呢?可如今……她不能盡為他人打算,半點不為自家人啊!
眼看著那狐媚子入了國公爺?shù)难郏绾芜€能穩(wěn)坐下去呢?
“即便我懂你的心意,卻也不能完全罔顧現(xiàn)實,若你大表哥對你有絲毫情意過,姑母便是拼了一切都會為你籌謀,可如今,你不得不承認(rèn),你的大表哥,無心于此?!?/p>
便是他如今身邊在伺候著的人,都是自己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才送到他身邊。
此事都這般艱難,又怎么能指望別的?
這些年,侄女兒不是
帶著青夏一起去
看著眼前嬌艷的美婦人,陳夫人咬碎了牙齒也只能往肚子里吞,她多想發(fā)作,狠狠的將茶杯擲在她臉上。
可身為體面的國公夫人不允許她這樣做,況且,她如今懷著國公的子嗣,萬一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好歹,將來傳出去,便要說她這個老夫人善妒不容人。
屋內(nèi)幾人各懷心思,皆不得開顏。
許盡春撫著肚子,捏著果盤中的酸杏,聽著這對母子偶爾的話。
“這些日子為著你父親回京,也耽誤了你不少時候,在家自學(xué)總是會吃力,不若去外請學(xué),你看呢?”
宋溓看向母親,想了片刻,說道:“聽說曾老夫子回了旬陽,若是外出兒子到想去一趟旬陽,拜見這位老夫子?!?/p>
陳夫人眼睛亮了起來,道:“這好呀,這位老夫子可是極具盛名,歷經(jīng)兩朝,還曾做過帝師,若能得拜訪,得他賜教,于你來說便是有進(jìn)益的。”
宋溓點點頭:“科考在即,時間上馬虎不得,若有了想法,怕是不日就要啟程,少不得在路上也會耽誤些功夫?!?/p>
事關(guān)兒子的前途,縱使眼前的婦人叫她看著心梗,可此刻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孰輕孰重,老夫人心中還是有桿秤的,縱使這許盡春懷了身孕又如何?自己的幾個兒子已經(jīng)長成,大兒更是前途無量,待他外出求學(xué)歸來,一舉拿下科考,在這國公府中,便沒有人能取代了他的位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