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的事,他一直都很上心。
“這次總是沒有招待好表姐,之前說好要帶表姐出去游玩,也沒做到,現(xiàn)在是家里事多,等下回表姐再來,我定會帶表姐好好玩一玩?!?/p>
聽得此話,陳婧嫻露出了個真心實意的笑來,欲言又止,目光看向站的遠遠的宋儀,說道:“好在宋家也是有人真心歡迎我來的。”
聽出她語氣中的失落,宋演以為她是為今日只有自己和小妹來送而失意,忙道:“今日是不湊巧,都忙著事,不然你回家,都會來送的?!?/p>
陳婧嫻搖搖頭,道:“我不在乎這些,我在乎的,也從未如愿?!?/p>
宋演看著她,神色落寞,眼神憂傷,心頭一時沉沉的。
想到那日宴會,席上一些人都調(diào)侃,叫他有些忍不住的悸動。
“從不如愿,或許是真的不合時宜,倘若你換個方式呢?”
倘若你換個人呢?
他沒有將話挑明了說,可那目光灼灼,看著她的眼神足以說明一切。
……
宋儀的變化
陳婧嫻一時愣住,她倒是可以裝聾作啞,將此事糊弄過去,可面對一個赤誠待她的人,她又如何忍心看到他失落無措的模樣。
他們這樣的出身,比一般人都要很早曉事,太過成熟,走一步看三步,旁人一句話便能知曉其中含義,從父親身上,她自小就學會了自身的利益大過一切,哪怕對方是骨肉血親,也通通都要為自己開路,可是,她不能否認,她的人生唯有在姑母這里才能得到一點溫暖。
她很想就如父親那般,做個沒心沒肺的爛人,可此刻面對這樣的人,她說不出那樣敷衍的話,甚至是她的心,也無法冷硬下來。
幼年的經(jīng)歷讓如今的她不像是這個年歲的人該有的心態(tài),可事實上,她確實就只是一個懷有春心的少女。
年少而知愛慕,她愛慕別人,也自然能感受到旁人對她的追捧。
宋家的男兒就沒有一個是不頂用的,她的目標高,一早就看上了大表哥,可她心里也清楚,兩個表弟也是人中龍鳳,尤其是宋演,比之宋潔那個二哥多了幾分像他大哥那樣的穩(wěn)重。
可是,再像也不是宋溓。
這些日子她的執(zhí)念幾乎都要被姑母擊碎了,再加上大表哥心里一直沒有自己,身邊又養(yǎng)了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總是叫她心中不安,有那么幾次她都想妥協(xié)了,就聽姑母的話,不叫姑母為難,可是,那到底是愛慕多年的人啊,他活生生的就在那里,明明這么多年的感情,卻叫一個后來的人先上了位,這叫她怎么能甘心?
陳婧嫻沉了沉氣,眼里的掙扎一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若是心意可以隨意改變,或許我早就享受到幸福了,可在我看來,幸福的前提是辛苦,苦盡甘來,你可能明白?”
宋演眼里的期待與緊張一瞬而散,他早該清楚,她的答案絕不會輕易變化,心里雖失落,卻也不厲害的叫他難受。
“可若你以吃苦為前提去追尋,到最后竹籃打水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