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可能,青夏忽然覺得呼吸不上來,他們已經(jīng)很是避著了,怎么偏偏這個時候就碰上了?
宋炎炎寬慰道:“姑娘莫太擔(dān)心,好在屬下認(rèn)出他以后就連忙將臉擋住了,且姑娘的反應(yīng)也快,拿帕子擋住了臉,他應(yīng)當(dāng)是沒看清楚的,即便是看清楚了,他也并不認(rèn)得姑娘。”
“話是這么說,可終究……還是叫人不安心。”
青夏在屋內(nèi)踱步,道:“不成,我現(xiàn)在就回馬車上去,你們玩會兒了直接來找我。”
見姑娘如此難安,宋炎炎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他說道:“咱們才上來沒多久那小公子就下去了,還不知那邊是什么狀況,若是姑娘就這么下去,萬一再碰上了……”話說到這兒,見姑娘稍微安定了些,聽她說:“你說的對,此刻我不便下去,且在這待會兒吧,等再過一會兒咱們就走?!?/p>
看著姑娘微微蹙眉的模樣,宋炎炎輕嘆了一聲,直道:“其實有件事兒屬下不大明白,也不過就到年底,郡主就會入宋府,到那時姑娘總會與她遇見的,如今便是遇見了,姑娘也都是主子的人?!?/p>
青夏搖搖頭:“道理雖是如此,可我卻不能過早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你可知大少爺這次是為求學(xué)而去,且他要求學(xué)的那位夫子最重名聲,我本就是作為婢女跟隨一路的,你叫我一聲姑娘,我也只敢在私下里回應(yīng)你,若是在人前,我與你就沒什么不同。”
“可……這于郡主無關(guān)吶。”
青夏沉靜下來,一雙黑眸看向他,說道:“是的,大少爺求學(xué)一事與她無關(guān),我說的也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層原因,就是在感情上來講,我更不便在此刻出現(xiàn)在郡主面前?!?/p>
宋炎炎思索片刻,隨后說道:“其實屬下心里曉得姑娘在糾結(jié)什么,害怕什么,可是姑娘也應(yīng)當(dāng)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事情不是躲一時就能過去的,如果說對方本就是一個強勢的人,你越躲著她便越強勢,或許姑娘大方的走到她的面前,她真的見了姑娘反而沒那么忌憚了?!?/p>
青夏笑了,笑意苦澀:“有沒有種可能人家根本就不是忌憚,也許人家是膈應(yīng)呢?我可以坦誠的走到她面前,可對于我來說,任何一種壞的結(jié)果我都無法承受。”
宋炎炎低下頭來,沒看到姑娘眼里一閃而過的猶疑。
“你不應(yīng)當(dāng)在我面前說起郡主的是非的,無論她強勢也好,忌憚也好,你是大少爺?shù)娜耍ぶ鲿巧贍斘磥淼恼蕖氵@般為我想,到叫我覺得莫名酸楚。”
宋炎炎一怔,抬頭看了姑娘一眼,想了片刻,斟酌了番話,才說:“難道姑娘沒有察覺嗎?大少爺對您也不一般啊,即便身份上名分上不如人意,可大少爺待您的心在屬下看來那是獨一無二的,屬下只知道忠于大少爺,大少爺要護著誰,屬下也必定盡全力的去護著誰?!?/p>
“他們將來是正頭夫妻,如今只是相處時間太少,等年后郡主與大少爺成了婚,感情日漸穩(wěn)定,也許就沒我什么事了?!?/p>
聽了這話,宋炎炎心里卻閃過一絲異樣,他并不覺得,主子成婚與否,會對與姑娘之間的感情產(chǎn)生變化。
……
他的暗衛(wèi)敢無視他?
像主子那樣的人,他的婚事不僅僅是他要娶一個賢惠的女子,更是兩大家族強強聯(lián)合的紐帶。
主子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會給未來的夫人極大的體面尊重愛護,可是否有情就說不準(zhǔn)了。
“姑娘是對自己不自信嗎?您怎么會認(rèn)為,將來主子娶了妻子,就會將您拋之腦后了呢?”
青夏坐了下來,默不作聲的添了杯茶,喝了兩口后才說:“不是不自信,而是希望如此,或許你與我相識在前,難免為我說兩句話,可實則,我這身份說出去是不討喜的,橫在正頭夫妻之間,又來的這么早,總是礙眼的,他們夫妻將來若是感情和睦,不會有我的功勞,但若他們之間有一點點的風(fēng)吹草動,那么我的存在,必然就是那根導(dǎo)火索?!?/p>
宋炎炎不知該說什么,不知是該夸她的冷靜、沉著、清晰,還是該嘆她的空悲、麻木、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