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心里正悶呢,說句私心話,越是臨了要回京了,她心里越是像堵了塊大石頭一樣,如今人在旬陽,天地遼闊,那些個俗事都可以不往心里去,也都可以多欺騙自己一會兒,可一回到京,回到真正的府宅,后續(xù)的事情接踵而來就由不得她的情感了。
科考過后,怕是就要籌備大婚了吧。
以后的日子安寧與否都是未知數(shù),而她親自選的這條路也只能悶著頭走了。
“是呀,王公子也要預備了吧?”她便寒暄著。
王賢任:“家中的意思是叫我再讀兩年,不急在一時,我也覺得此事求穩(wěn)比較好。”
青夏不知他學業(yè)如何,聽他這么說,也只能點點頭,說客氣話:“王公子拜師于萬青書院,已經是其他學子追趕都難以企及的,也祝王公子以后得償所愿?!?/p>
王賢任看著她清麗的小臉,問道:“姑娘可知,在下夙愿為何嗎?”
青夏看著他:“學業(yè)有成,不負年華?”
王賢任點了點頭,目光放遠了一些,說道:“我更想海晏河清,盛世昌明,生活在這里的每一個人都能吃飽穿暖,學習教化,想用我所學去創(chuàng)造一個更好的未來?!?/p>
話到此處,眼睛發(fā)著光亮,里頭藏著是無盡的希冀。
說罷以后,又羞澀起來,看著她問:“姑娘可會覺得在下的夙愿假大空?是在說大話?!?/p>
青夏連忙搖頭:“王公子的夙愿也是天下學子的愿望,我相信每一個讀書人都是抱著這樣的心愿去走每一步的,我只會敬佩,又怎會覺得這樣美好的愿望會是假大空呢?或許實現(xiàn)它會難一些,卻不是無可能呀?!?/p>
王賢呆呆的看著她,聽著她溫柔軟語:“國有此青年是國之幸,王公子一定會得償所愿。”
這一刻,他的心臟如有熊熊火焰燃燒了起來,心悸的力量叫他險些不能在姑娘面前好生站穩(wěn)。
他讀了這么多年的書,也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可,可來到了萬青書院之后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自以為是家族里的天才,可這世上天才之多,他也只是其中一粟而已。
“姑娘……在下,我……”
“青夏?!睖貪櫟牟豢伤甲h的聲音自旁邊響起,說話的二人皆是一愣,轉身看過去,見是宋溓走了過來。
青夏忙站了起來,行了禮數(shù):“公子有何吩咐?”
宋溓一頓,明知在眾人面前他這樣是對的,無可挑剔,可莫名就是有些氣了,面對別的男人,她可以有說有笑,面對自己便板著這樣一副臉,真是叫人很難不多想。
“這天氣怕是要下雨,昨夜你幫我洗的褻褲還晾在外面,回去看看干了否。”
青夏噎了一下,覺得他此話不妥,可又說不出來,當著外人的面不好與他辯駁,便福身走了,留下王賢任一臉呆滯,等她走后,有些替她氣惱。
“宋兄,青夏姑娘到底是閨中女子,在外人面前,你怎能如此說話叫人難堪呢?”
宋溓一臉無辜:“這話何意?我不過是叫她回去收件衣服,怎么就是讓她難堪了?”
王賢任臉通紅:“她是個小女子,雖為你奴婢,為你做事理所應當,可是姑娘家到底臉皮薄,我一個外男,你當著我的面說什么昨夜,什么褻褲,已經是大不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