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說才打消了連奶奶的疑慮。
……
連少啟回來時得知妹妹已經回家,又是一陣歡欣雀躍,相顧淚兩行,全家也就只有他心中不得此解,問了句:“嶺南離京城那么遠,宋家居然會給你假放你回來?”
青夏不敢糊弄哥哥,只笑:“如何不能?我是活契又不是死契,再說了,我尋常做事也沒什么錯處,主家用我用的好自然給我這個體面?!?/p>
連少啟看著妹妹,尋常衣裙,頭上也簪著木質釵子,與上回見她又有很大的變化。
“大家族是真好,你過去做丫鬟都被養(yǎng)的這么好?!彼f了這么句,意味不明。
青夏看著他,心中泛起波瀾,面上微微一笑,也只有一笑。
她不知該如何回應哥哥的這句話。
也不知道哥哥如此敏銳的人,是否已經察覺出了什么不對。
兄妹倆離開奶奶的屋子,單獨相處時,連少啟才終于沒有藏著掖著,道:“上次從京城離開以后我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次你回來……圓圓,我是你親哥哥,有什么事你要與我說實話。”
青夏沉默下來,一直端著的笑意也收了起來。
“哥哥覺得哪兒不對勁呢?”
連少啟蹙眉:“哪兒都不對勁,我并非是說做丫鬟該不體面,可你……太有體面,也太自由了?!?/p>
“……”
“隔壁村的雙喜,在你走后的
那你的自由呢?
有些事明知不可為,卻赴湯蹈火了。
有些人明知不能騙,卻依舊還想一瞞再瞞,自己覺得不方便說出來的事,也都是害怕家人會為之傷心的事。
他知道哥哥借雙喜的事情,是已經產生懷疑了。
青夏也知道,自己若是一個奴婢,如今的變化是說不通的。
恐怕上一回哥哥去京城發(fā)現了什么,卻又不能細說細問,如今自己回來的匆匆,收拾的衣物都是尋常的普通的,可這些尋常普通的,在哥哥看來也不像是一個丫鬟會用得上的。
青夏沉默下來,不欲掙扎,只問:“哥哥,你是如何察覺的?”
連少啟閉上了眼,深深沉了口氣,再睜眼時,滿目痛心和自責。
他就知道……
抬眼看著妹妹,一雙清澈黑白分明的眼眸,白皙細膩的皮膚,巴掌大的臉,不笑時都微微勾起的唇角,笑起來會有淺淺的梨渦。
她清秀美麗氣質宜人,性格內斂溫暖,從不張揚。
長到十六,花開的年紀。
不施黛粉便已叫人移不開眼目,若稍加打扮,絕非池中之物,不像是從一個小小山村走出去的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