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揚依舊不平:“上次咱們來還沒有這些礙眼的人呢,怎么突然就有了?”
“世子這樣的出身,到這個年歲身邊還沒有個伺候的,傳出去像話嗎?好歹是沒給人臉面,你若連這醋都吃,將來嫁了人又怎么是好?”
靈揚癟癟嘴,直言道:“我才不想和一群小娘打擂臺呢,我這樣的出身也不該受這種氣?!?/p>
面對她任性的話語,妍王妃摸摸她的頭,卻沒有多少惱怒,只是細(xì)心的教導(dǎo)。
“將來你做了別人的夫人,這些東西都必不可免的,你也要學(xué)著有容人之量,與后宅的人和睦相處,這男女之間的感情,是日積月累起來的,你在后宅替他穩(wěn)住后方,他記得你的好,自會對你多一些愛護,
可你若是一味的爭風(fēng)吃醋,沒個夫人樣子,后宅風(fēng)氣一片亂麻,反而是你之過?!?/p>
“……”
“你是郡主不是公主,你也并非招的上門女婿,這些事情早該做好心理準(zhǔn)備,其實那些人礙不著你什么,只要你一日是這家的夫人,是世子妃,她們就都越不過你頭上去,你要做的就是照顧好公婆,體貼好丈夫,孕育好兒女,這樣你的地位才會越來越穩(wěn)固?!?/p>
諄諄教誨,苦口婆心,每一句話都仿佛是在念給同樣是女人的自己聽。
說完這些話后,妍王妃自己也有一瞬的失神。
大道理上的事情,誰都懂,誰都會說,可好像回回落到自己頭上時,都不想按著道理走了。
今日她教導(dǎo)女兒的這些話,就像是那些年在后宅里隱忍的她常常自省的話。
現(xiàn)實的無奈,世俗的約定,古今的規(guī)矩,她們沒有辦法去打破,只能在這些條條框框中,尋找著那一點縫隙,然后自圓其說。
這些話,許多的姑娘,年少時或許聽不懂,或者聽進去了,照做了,可心里依舊不能平和,只等她們年歲見長,兒女雙全的時候,再回望再審視才能知道,許多的至理名言,其實在出嫁的那一日就已經(jīng)被父母長輩告誡了。
少時聽不懂的話語,總會在一路的磕絆中尋找到共鳴。
她伏于母親膝頭,長嘆了口氣,可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的軟化和平靜,她說:“我的日子我要自己過出來,我也絕不允許有人毀了我的未來?!?/p>
她就不信依著她的身份,宋溓能偏愛別人。
尤其是那個,沉靜的像是一株空谷幽蘭,那個女子,不算出眾,可隱隱讓她感到威脅,她敏感地覺得,宋溓今日那一點點反常,會和她有關(guān)。
只是她不愿承認(rèn),一個丫鬟還能牽動當(dāng)家主子的心弦,更讓她這個郡主分說不休。
……
讓她表演
月底時候,貴妃出宮,回到國公府來。
此事發(fā)生突然,更突然的是中宮,竟有傳言說是中宮皇后,怕是撐不過今年過年。
國母有殤,舉國皆驚。
貴妃回府那日,宋國公府接儀架,卻很低調(diào),這也是貴妃事先傳來的話。
皇宮最近不太平穩(wěn),她回府一事低調(diào)行之,沒有大張旗鼓惹人現(xiàn)眼。
只是這些與青夏就沒什么相關(guān)了,從那日回來以后,身子就一直不大爽,本說是要請大夫來看看,可卻被一事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