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與她要好,但你也要記得你的身份,這么敏感的時候,外出都難,還要去郊外,萬一有什么事,我怎么和爹娘交代?憐憐,聽話?!?/p>
宋儀嘆了口氣,心知大哥疼自己,只是她見青夏被趕出去,也不知如何了,哪怕別人說她好,自己沒有親眼看到,心里始終都放不下。
“大哥不難過嗎?青夏是大哥的人,大哥怎么忍心讓她走,您不是不知道,對一個女孩來說,這么被送走是很殘忍的。”
還是沒忍住,將心里怨懟的話說了出來。
明明眼看著他們兩廂情好,可要成婚了,轉(zhuǎn)眼就將人送走,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她這個外人都覺得突然,更別說青夏了,那樣細(xì)膩的女子,出了這種事,只怕也不會與人訴苦,唯有自苦吧。
宋溓被她問的沉默起來,想了想,預(yù)備說些什么時,似是聽到了別的動靜,涌上喉間的話都啞了。
他知道這個妹妹不愛表達(dá),心里有什么話,向來是只想不說,如今能說出來,是心里早已經(jīng)為青夏打抱不平很久了。
可他如何能說?
靈揚(yáng)追出來找宋儀時,就聽到拐角處那兄妹二人的交談聲,言語間提到了那個叫青夏的婢子,叫她停住了腳步。
聽到此處,她的呼吸也緊了起來。
半晌,才聽到那邊說話。
“我要給你大嫂尊重,婚前遣散通房是規(guī)矩,她們依舊在自家莊子上,無人虧待她們,你心善,記掛她們曾伺候母親不易,等將來她們還有機(jī)會回來,也該來給你磕個頭感念你的記掛?!?/p>
說完之后,目光隱隱往那不遠(yuǎn)的轉(zhuǎn)角看了眼,再看向蹙眉的妹妹時,頭微微搖著,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宋儀看懂了他的暗示,隔墻有耳。
原本的話卡在了喉嚨里,徹底沉默下來。
宋溓才說:“你平時多跟著你大嫂學(xué)學(xué),或是幫娘打理家事,我站不了太久,先回了?!?/p>
宋儀目送他離去,暗愁不已。
回廊徹底消停下來,等到宋儀從另一條道走后,靈揚(yáng)便帶著丫鬟原路返回了。
走了兩步,沉了口氣,問身邊的印婆婆。
“你可是瞧見了,那個丫鬟在這府上,還頗得這些主子的看重,家中的小姐,國公府的千金都還念著她?!?/p>
印婆婆道:“夫人剛才也聽見了,那是因為那姑娘原先是伺候老夫人的,舊主念情也是常有的?!?/p>
靈揚(yáng)哼哼一笑:“如此說來,我豈不就成了惡人了?人家心里指不定怎么埋怨我呢?!?/p>
“這怎么會?又不是夫人親自趕她們走的,這原本就是規(guī)矩是體面,老奴還是那句話,先前如何都是按規(guī)矩行事,往后如何且看夫人。”
靈揚(yáng)挑眉看她:“說來說去,還是要我去將那二人接回來?!?/p>
印婆婆這回沒有再像以前那樣苦口婆心的勸,只說:“其實要不要接回來,也不急在一時,作為主母,本就有權(quán)定奪她們的去留,只是兩個通房而已,不比有身份的姨娘,或是有孩子的妾室,夫人彰顯寬厚,也可去看看她們,其他再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