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皇后聽后,笑著點了點頭,卻順勢將話題引到了宋潔身上。
“說起獻之,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怎么還拖著呢?莫不是眼光太高,這京中沒有他瞧得上的?”
陳夫人一怔,本以為自己順坡下驢,接了此話是摸到了皇后的意思,可她又將話題繞開,轉(zhuǎn)到獻之身上了。
愣歸愣,還是笑著說:“也到他了,只是這孩子自由慣了,想給他尋一個能管得住他的,也好治一治他這不羈的性子。”
宋潔滿臉冤枉:“娘,當著姑姑的面就不要說孩兒了,小時候哪有不調(diào)皮的,我現(xiàn)下都好很多了?!?/p>
這話一說,滿堂皆低笑起來。
陳夫人也笑的合不攏嘴,被他這么一“抱怨”,便解釋說:“確實不能冤枉了他,如今跟著他大哥,跟著他父親做事穩(wěn)當許多了,再翻那些老黃歷,孩子大了,可怕是要和我翻臉了?!?/p>
又是惹得大家一笑,宋潔笑著搖搖頭,道:“得,能讓姑姑還有娘以及嫂嫂、弟弟妹妹們笑上一笑,被打趣就打趣吧,男子漢大丈夫不怕笑的?!?/p>
他實在活寶,在三個兄弟中,老大成熟穩(wěn)重,老三內(nèi)斂平和,只有他,性子稍微跳脫一些,尋常也愛說些笑話,逗人一樂。
宋貴妃看他,越看越滿意。
下一句話出來,著實驚著了在場的人。
“大嫂剛才說,要找個性子穩(wěn)重的,才能管得住他,那大嫂看……文和怎么樣?”
文和,帝后唯一一女,正如宋國公與陳夫人三子一女,帝后兩人也是三子一女,除了最小的皇子,其他都長大了,尤其是大皇子二皇子,均以上朝參政,唯一的公主文和,這些年一直養(yǎng)在太后宮中,受名家教會,常伴佛閱百事,性子如封號,文采斐然,書卷氣濃,和順恭謹,氣質(zhì)怡人。
陳夫人的笑頓在嘴邊,不是不愿意,而是被皇后突如其來的主意嚇到了。
“公主被娘娘視作眼珠子一般,陛下嫡女,怎會舍得配我這小子?”
皇帝對兒子態(tài)度不明,可對女兒卻是出了名的寵愛有加,當年剛登基,就迫不及待的給了年幼的文和封號,甚至在她還需要同母親住在一處的年紀,獨獨賜了宮殿,若不是太后攔著,都要單修公主府了。
后來,哪怕有別的嬪妃也給添了公主,都不見他像對文和公主那般疼愛。
旁的不說,他這個做父親的,對女兒沒得說。
是以,陳夫人有時午夜難眠,打過當時是貴妃的皇子的主意,都沒想過公主。
宋皇后笑笑:“原本就是至親,我那孩子性子溫軟,從不知爭搶,若是別人我還不放心,可若是自家的孩子,至少不會欺負了她去?!?/p>
“娘娘這是哪兒的話,公主千金貴體,誰人敢欺負她?無論是誰做駙馬,都得掂量,能否承受得住太后的怒火,娘娘多慮了。”
宋皇后微微一嘆:“可我要的不是一個畏懼權(quán)勢的駙馬,而是真心疼愛她的人?!?/p>
……
若尚公主,還能甘心做老二?
這日回去,宋家?guī)兹诵乃几鳟悾嫔隙技t潤有加,仿佛得了個天大的好消息,但關(guān)起門來各有想法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