喆友也默了,補上一句:“青夏姑娘與奴才不一樣,奴才是自小跟著爺長大的,是為忠,但青夏姑娘是為情?!?/p>
宋溓沒在說話,沉思片刻,往書房而去,走到門口時,交代了句:“叫府上的人都閉緊嘴巴,府中的事不要傳到莊子上去?!?/p>
喆友:“是……”
……
田田能下地已是三日后,而她這日剛好能自理時,西廂房的林妙若便來拜訪。
她是個冷清的美人,看樣子也不像是尋常出身,但規(guī)矩做派都是一等一的好,面對青夏以禮相待,也無架子。
“初來這里就該來拜訪主人家,只是聽說姑娘這里有病人,便不敢多來叨擾?!?/p>
奉上好茶,青夏與她一笑,隨后說道:“娘子有心了,只是我也并非是這里的主人家,與娘子一樣,只是暫住在此。”
林妙若抓住了她話語中的不對:“暫???”
青夏眼眸微閃,端起茶杯掩蓋住了唇角,說道:“被主家貶到此處來,也許還會有回去的一天,我說暫住也是癡心妄想了?!?/p>
意識到說到了人家的傷心事,林妙若滿臉不自然,目露歉意對她說:“姑娘冰雪聰慧,定是會有再回去的一天的?!?/p>
她方才之所以遲疑,皆是因為眼前的姑娘說起暫住二字時,可不像是有怨念,存哀怨的模樣,這二字說出口,更顯得灑脫,毫不在意。
青夏看著她,微微一笑:“娘子這話便是抬舉了,我與娘子初次見面,怎就能見得我屬冰雪聰慧?”
“看人,看眼緣,若
我能幫你離開
林妙若放下茶盞,目光落在身邊的宥娘,后者伺候她較久,一看她這眼神,便知道她是想將自己支出去,擰不過她,便只好垂頭出去。
見狀,青夏略有遲疑,還是對李娘子和有瑛揮了揮手,二人也都相繼離場。
此間便只剩下她們二人了。
房中的香爐散發(fā)出徐徐清香,并不濃厚,偶然間能聞到一息,林妙若手覆于腹部,隨后看向青夏,說道:“我看姑娘是個可靠之人,多日觀察,也知姑娘絕非魯莽之輩,先請你說在宋府時欲行刺郡主夫人,我想是另有隱情吧?!?/p>
青夏微微挑眉:“娘子對我似乎頗多信任,可你我相識還不足半月,僅憑這日常的相處,就能推斷出我是個什么樣的人嗎?況且你說這些也確實交淺言深了?!?/p>
她的抵觸明顯,林妙若微默,卻并不氣餒,只道:“看人看眼,姑娘的眼睛一看就不是奸惡之人,或許我對姑娘的看法太過主觀,可姑娘的細心之處,才讓我覺得你之人品可貴?!?/p>
青夏微微蹙眉,目光看向她時,帶著詢問。
林妙若看了眼那香爐,笑笑說道:“姑娘應(yīng)無用香的習慣,這屋里的香料,應(yīng)當是外頭的老仆準備的,冬日寒冷,大多都縮在這屋里,一般老仆便會點來香味濃郁的香料,我第一次來時,聞不得這里的味道,有些太過刺鼻,令我不適,幾次撫xiong順氣,想來姑娘是察覺了,第二日再來,姑娘許是沒有料到我還會再來,也不曾管香如何,但姑娘心細如發(fā),因是察覺到了我的糾纏之意?!?/p>
話說到這里青夏眉頭梳開,甚至被她話里的自說逗樂了,原來她也知道,這些日子她有些過分糾纏了。
林妙若輕咳一聲,看出她眉眼間的揶揄,心情也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于是繼續(xù)說道:“待我再來,這屋里的香就換了,如今的香清爽怡人,令人舒適?!?/p>
青夏抿抿唇,只說:“娘子多慮了,這些都是巧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