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深深地沉了口氣,對上她擔憂的目光微微搖頭,過了半晌才拉著她的手一起走了上去。
她一言不發(fā),突然現(xiàn)身,林妙若當她要當面對質(zhì)。
她們這邊兒發(fā)出了動靜,那邊警覺得兩個人自然都有防備,只是一轉(zhuǎn)身見是他們二人時,兩人皆有所怔愣。
青夏看向明顯不大自在的宋溓,在他心虛的眼中,拉著林妙若朝他走近,聲音先傳了出去。
“你們走的夠遠的,家里飯菜好了,我們出來走走,順便喊你們回家吃飯。”
一句簡單的問候,叫宋溓悄悄松了口氣,他身邊的劉靖帆反應(yīng)更是大,快步走到林妙若身邊,將她一把拉了過去,上下左右的打量著她,見她氣喘吁吁,忍不住說了句:“你身子羸弱,怎么能爬這么遠的山路呢?”
林妙若喘勻了氣,她方才險些沒喘過來,實則是因為她還不知青夏是不是要撕破臉皮,如今看來她應(yīng)無此打算。
“成日待在家里實在悶了,我和青夏走走停停,沒有累著?!?/p>
劉靖帆將她拉到一邊,干笑一聲,說道:“兩位姑娘都親自來請了,咱們也趕緊回去吧,這山上怪冷的?!?/p>
宋溓拉過青夏的手,對他們二人點了點頭,便與青夏走在前頭。
他們走了幾步遠了,劉靖帆側(cè)頭問林妙若:“你們來了多久了?”
林妙若眼也未眨,直道:“就剛到啊。”
劉靖帆不疑有他,只在心中暗暗腹誹,幸虧是剛剛到,應(yīng)該是沒聽到他們說的話,否則,那位姑娘不會那么平和吧。
林妙若則是心如擂鼓,也得虧是她們兩個女子步伐不重,否則早就要被他們聽到了,如今青夏不發(fā)作,她也只能裝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這個時候青夏更重要。
這次過后青夏一如平常,沒怎么給宋溓好臉,說話也多陰陽怪氣的,她這態(tài)度到更叫宋溓放心些了。
只可惜消停的日子還沒過兩天,宋家被抄,一家人被貶,趕出了國公府,朝廷給出的理由,是發(fā)現(xiàn)宋國公有大量的貪污痕跡,至于證據(jù)還在搜羅,所以先是罷官,后是抄家,至于定罪,似乎皇帝頗有顧忌,沒有直接定罪。
一旦抄家,所歸屬宋家的一切產(chǎn)地鋪面都要關(guān)門大吉。
這處莊子也在其中,抄到此處來時,劉靖帆擔心林妙若的肚子,帶著她先走一步,當天宋溓也不在。
這個青夏倒是清楚,頭兩天天夜里宋溓就提早與她說過,這個時候他不方便露面,等到官府查抄而來時,她只管報上戶籍,反正她是良籍,也沒說這里的莊子不能租賃吧?就當是租客,大不了收拾東西離開便是。
青夏也聽了他的話,他半夜離開,等到第二天,風平浪靜,一直到了夜里,青夏叫來田田、有瑛和李娘子。
分別給了她們傍身錢,又吩咐有瑛和李娘子她們二人,給了他們一個藏身之處,正是宋溓走前透露的,讓他們先過去安頓,自己和田田等到官府來后便立即去找她們。
有瑛暗覺不妥,李娘子更是不答應(yīng)。
青夏卻拿出了田田的良籍,說道:“時間太短,我已是自由身,就像田田的也一并改了過來,此時在這里只有我和田田與宋家沒有關(guān)系,你們倆卻還是宋家的奴仆,若你們在這里,我不能安心,你們先走,先去安頓好,我們是良籍,官府不會為難我們?!?/p>
細細一想,此事卻如青夏所說,她們二人在此反而是拖累。
不做多言,二人收拾了自己的包袱,即刻出發(fā)。
田田不敢置信的看著那紙文書,青夏摁住她,來不及同她解釋什么,只問她:“你信不信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