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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日
皇后再次從宮中出發(fā),去到牛頭村,并將之后的種種事件全都據(jù)實相告,哪怕關(guān)于她自己那些隱晦私密又不敢信的東西,她也不敢有遺漏。
宋公聽后,神色復(fù)雜,在她冷清的表情中,給了她答案。
“他當(dāng)初確實曾上門提親,只是那個時候,東宮未立,他狼子之心昭然若揭,已有妻室,卻想迎你入門,并曾對父親說,只要父親愿意將你嫁給他,那么他自會將正妻之位拱手奉上。”
其中心思不必細(xì)說,可也叫人知道了當(dāng)初他為了迎娶宋氏千金所做的準(zhǔn)備,只怕那個時候他就已經(jīng)對他的原配起了殺心。
宋皇后表情龜裂,呼吸一沉。
“父親覺得他太過殘忍,心無仁慈,對自己的枕邊人都能殺伐果斷,絕非良配,你也知道,那個時候你嫁給陛下,宋家并不是圖皇位?!?/p>
當(dāng)今陛下能坐上那個位置,確實有宋家的功勞,卻也不全然都是宋家的作用。
宋家在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問鼎權(quán)力中心,不差什么,自然也不會利用兒女的婚事去鞏固本身的權(quán)利。
“所以他的話你不必放在心里,就如你所說,他只不過是為自己所行之事尋個借口罷了,他那樣的人,蟄伏多年只為一擊斃命,做了準(zhǔn)備的充足,可卻沒想到我們也不是他隨隨便便就能拿捏的。”
“那么后續(xù)我們該怎么辦?”宋皇后收拾好心態(tài),問道。
沉默良久,像是終于下定決心,宋公說道:“明日,你將文和帶出來,我讓老二老三帶他們一起走。”
這仗,必須要打。
……
林妙若的肚子大了起來,他本身就瘦弱,肚子大了也不明顯,只是她將青夏的手拉過來摸自己肚子的時候,滿臉的笑意和即將為母的光輝不容忽視。
青夏怔怔,摸著她肚子的手都有些發(fā)顫,曾經(jīng)她的肚子里也有過一個小生命,只是還未來得及將它孕育長大,就已經(jīng)離開了自己。
“青夏,再過一日我們就要離開了,京城一亂,咱們這些人也如浮萍不知后果,這個時候懷上這個孩子我心里頭總是不安?!?/p>
青夏握住她的手,忍不住道:“若當(dāng)初那個孩子沒走,我如今也是身懷六甲,你的憂慮便是我的憂慮?!?/p>
林妙若看著她,懷了孩子方能知道她受過的苦楚,有些事情不是時間就能抹消的,她吃過的苦,受過的罪,也不會因為別人的好臉色和時局變換就可以讓她壓回肚子里。
同樣為人奴婢,自然知道其中不易,她與宋家公子如何相處外人有所不知,可看她對宋家公子那般糾結(jié),心里頭便能知道,她在這段關(guān)系中,絕對是受罪的一方。
男人運籌帷幄主導(dǎo)一切,這個時候依附于他的女人,所有的感官、直覺、選擇都變得無足輕重,世人皆會因為男人的權(quán)柄對他低頭,被男人選擇上,都會成為女人的福氣。
若貪圖榮華富貴,權(quán)力至上,會心動的人早就深陷其中了,可青夏之所以這么糾結(jié),恍然,事到如今也只有一逃,好似才能為她的自由奔一條出路來。
這一點她比不上青夏心志堅定,她和劉靖帆之間也曲折,也曾委屈、受迫,可是他們二人與青夏和宋溓之間是不一樣的。
她為之妥協(xié),是有肚子里的孩子,還有她自己本身就不夠堅定,所以她很欣賞青夏的果決,沒有貪一時之歡,和一時春心萌動而忘了自我。
“青夏,你本就該沒有任何顧忌,若非陰差陽錯做了他的通房,到了時間,你也是功德圓滿,離開京城去尋你的家人,只是時間帶來的變故總是猝不及防?!?/p>
青夏恍惚,時間一過就是一年,看似經(jīng)歷了許多事情,可從時間的長河上來說,也不過是人生中短短的一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