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低頭,看著手腕上戴著的寬口銀鐲,轉(zhuǎn)了一圈,才說:“跟著他剛到邊關(guān),那里的人都不認識我,自然也不知道京中發(fā)生的事,他給人介紹,說我是他的妹妹?!?/p>
說到“妹妹”時,她笑了。
“將軍駐守邊關(guān),不帶妻子,卻帶上一個妹妹,其實也挺曖昧的,我和他的關(guān)系沒人敢深問,總之他說我是妹妹,我就是妹妹,我那時也一心將他當哥哥?!?/p>
陳夫人擰眉:“沒頭沒尾的,你說這個干什么?”
對上她不解的眼神,許盡春走到陳夫人跟前,舉起手,將鐲子褪了下來,一到丑陋又深刻的傷痕暴露眼前,陳夫人瞳孔地震,驚疑的看著她。
“這又是何意?”
看她這樣,許盡春笑了,笑意涼涼,滿是譏諷。
“不過是一道傷口而已,你替你弟弟處理過多少人命,難道還會驚怕這一道割腕傷嗎?”
陳夫人緊緊盯著她。
許盡春放下手,沉下口氣,后退了一步,將兩人之間隔出了一段距離,說:“你和他之間為何會走到這一步?這里頭真有我的事嗎?或者說,你何嘗不是在借題發(fā)揮,以為拿捏了我存在的一個錯處,便能將在與他之間的關(guān)系里找到一個可以宣泄的理由,比如背叛?!?/p>
說到這里,她眼里的譏諷都要流露出來,與平素溫和淳樸的她看著全然是兩個模樣。
陳夫人xiong膛起伏,目光緊緊盯著她看。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這么多年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只怕是有無數(shù)個夜晚,你都在悔恨自己當初的作為吧,我能走到他身邊,何嘗沒有你的推動呢?”
陳夫人眼眸震動,下意識的想堵她的嘴:“別說了?!?/p>
看她急了,許盡春收斂了笑意,不顧她的阻攔,繼續(xù)說道:“他帶我離開,是不想讓我無聲無息的死在京城里。頭兩年我想zisha,白日里我沖誰都笑的高興,一到夜里,那些聲音爭先恐后的鉆進我的耳朵里,像要將我凌遲一樣……我始終不能忘懷,你看爛泥一樣看我的眼神,對你的弟弟說處理干凈,不要留下后患?!?/p>
“你不要說了!”
許盡春慘淡一笑:“我好好一個人,爹生娘養(yǎng),在你們姐弟眼中,成了禍害,成了后患,呵呵……”
“宋哥知道我活不下去了,我若在京城待著,墳頭的草都不知有多高了,他帶我去邊關(guān),想讓我重新找到自己的生活,可沒能隨了他的愿,那時我一點求生的意志都沒有。”
陳夫人咬著牙,不敢再去聽后面的話。
“你對你的孩子們說,他們的父親有了小妾,是個道德敗壞的男人,那個時候你離間他們父子的感情?!?/p>
“我沒有!那是我的孩子,我的丈夫,我離間他們,我圖什么?”
“是啊,所以你及時收手,因為那時京中只有你,沒有他,再多的離間,也只會讓你的孩子恨他們的父親??赡阋仓溃愕哪腥巳サ竭呹P(guān)是因為圣旨,與情愛無關(guān),離間了他們的父子感情,只會讓宋家烏煙瘴氣,你的孩子討不到好處,你也無法保證宋哥在邊關(guān),會不會有其他的孩子,將來帶回京城,分走屬于幾位爺?shù)募耶a(chǎ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