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覺得我早已被黑暗吞噬,不如溫雪寧那般干凈。
我看著自己的手,本該握著畫筆描繪山河,如今卻只會拆解槍支、打打殺殺。
又想起溫雪寧那雙清凈如雪的眼,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所有的深情與堅守,終究成了笑話。出院后,陸廷洲借口處理軍火生意,再沒露過面。
直到離開前一天,我想去寺廟為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卻在山門外遇見了溫雪寧。
她正在給一只受傷的流浪貓上藥,素白的衣裙襯得她愈發(fā)清凈。
許是動作生疏,小貓掙扎得厲害,藥水弄得到處都是。
我走過去,接過她手里的棉簽。
“傷口里還有小石粒沒挑出來,上藥只會更疼?!?/p>
這是陸廷洲變心后,我們第一次單獨相處。
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合十行禮:“多謝?!?/p>
我扯了扯嘴角,內(nèi)心竟異常平靜。
知道我為逝去的孩子而來。
她瞬間紅了眼眶,立刻跪在佛前合十禱告:
“阿彌陀佛,請佛祖保佑那未出世的孩子早登極樂,保佑這位母親平安康健?!?/p>
我站在原地,忽然生出幾分憐憫。
想告訴她,陸廷洲的溫柔都是毒藥,
靠近他,終會被拖入深淵。
可看著她虔誠的側(cè)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若她知道我的身份,定會與陸廷洲決裂,
到時候,陸廷洲所有的怒火都會傾瀉在我身上。
前世母親慘死的畫面涌入腦海,我不寒而栗。
我借口上香,躲進(jìn)偏殿,
打開手機(jī)監(jiān)控看到護(hù)工正推著母親散步,才稍微安心。
母親是我唯一的軟肋,
這次,我絕不能再讓她卷入這場紛爭。
等我調(diào)整好情緒走出偏殿時,一支冰冷槍管便抵上了我的后腦勺。我渾身一僵,看向溫雪寧的方向,
她已經(jīng)軟軟地倒在了香爐旁。
我暗罵一聲晦氣,下一秒就被槍托砸中后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