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向我求婚時,曾單膝跪地說:
“阿瓷,以后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分毫?!?/p>
同樣的保護欲,同樣的承諾,只是對象早已換成別人。
那個曾被他護在身后的我,如今成了他口中手段骯臟的危險人物。
腳步聲漸近,我趕緊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漠然。
“醒了?我派人查了,是東南亞那幫雜碎干的?!?/p>
陸廷洲走到床邊,扔過來一份文件:
“這是和解書,簽了,他們就答應放棄南美的軍火市場?!?/p>
四目相對,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差點死在他仇家手里,卻成了他談生意的籌碼。
我啞著嗓子問:“陸廷洲,這場生意,你什么時候決定好的?”
是在看見我被打的那一秒,還是知道東南亞軍火商要對我下手的時候。
陸廷洲皺眉,不滿我的試探。
我知趣地閉了嘴。
答案是什么,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像是為了安撫我,他這兩天都在病房辦公。
只是手機從不離手,偶爾會對著屏幕輕笑,那笑容曾是我專屬的溫柔。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時他被仇家追殺,渾身是血倒在我的畫室門口,
像頭瀕死的孤狼,眼神兇狠卻藏著脆弱。
我本該報警的,可對上他視線的那瞬,鬼使神差地把他拖進了畫室。
沒想到這一拖,就把自己拖進了無間地獄。
后來,我家破產,我被父親賣到東南亞最大的地下黑市。
拍下我的富二代虐女成性,把我折磨得不成人樣。
是路過的陸廷洲把我救下,那是我們第二次見面。
也是那時候,我明白,在這世道里,善良是最沒用的東西。
此后,我從小有名氣的畫家變成了道上聞風喪膽的“槍娘”。
替陸廷洲組裝槍支,拆解炸彈,雙手沾滿洗不掉的血腥。
我以為我們可以并肩而立。
他卻覺得我早已被黑暗吞噬,不如溫雪寧那般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