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濤冷笑道:“正是如此。這些人,雖名是我武林各門下弟子,但實際上,他們多年從軍,早已被朝廷和裴相所控制。裴相一面辭去盟主之職,以示自己的清白,一面又讓這些親信接過武林大權(quán),同時又將有力與他抗衡的各位的功力化去,永絕后患,自此武林再無力與朝廷抗衡。”
他這番話說得清楚明了,加上先前有神農(nóng)子驗出酒中有毒,復(fù)又有星月教主蕭無瑕為人證,群雄便信了八九分。
眾人激憤不已,紛紛大聲呵斥怒罵,更有甚者,將刀劍架在了長風(fēng)山莊諸人脖頸之中。
裴琰眼底盈滿笑意,盯著那蕭無瑕看了幾眼,閑閑道:“宋大俠所言皆是人證,那物證呢?”
宋濤大聲道:“我得知這個陰謀后,知單憑人證,必是不夠,這才星夜兼程,從滄州請來‘神農(nóng)子’,他現(xiàn)已驗出酒中有毒,這還不夠嗎?”
裴琰悠然道:“裴某方才已喝盡壺中之酒,那酒壺正是先前替各掌門斟酒的酒壺,若是裴某下毒,難道,那剩下的酒中就沒有‘化功散’嗎?”
宋濤冷笑道:“你既知‘化功散’的配制方法,定已知解藥配方,你早已服下解藥,也未可知啊?!?/p>
二人唇槍舌劍,群雄越聽越迷糊,不知該信何人所言。
正在此時,那蕭無瑕忽然出聲,他的聲音極輕,極柔和,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柔媚之意:“我那弟子,臨終前還說出了一件事情。”
裴琰嘴角含笑:“蕭教主請說。”
蕭無瑕似是有些遲疑,望向各位掌門。少林掌門慧律合什道:“蕭教主有話盡管說,各位同道自會護得教主周全?!?/p>
蕭無瑕咬了咬下唇,輕聲道:“我那弟子臨死前向我懺悔,說他所做一切是受裴相收買,而裴相派出收買他、與他聯(lián)系之人,是這長風(fēng)山莊中的某人。由于我那弟子生得柔美,這人又素好男色,便與我那弟子,有了斷袖之愛?!?/p>
樹上,江慈不免有些迷糊,不大明白蕭無瑕所言之意。又聽得眾人一片鄙夷之聲,正待向那人相詢,卻見月光下,那人眼中波光閃閃,似怒似怨,詭異駭人。
她有些詫異,又聽得那蕭無瑕道:“床笫歡愛之間,這人向我那弟子和盤說出了裴相的圖謀,也說出,今夜會由他負(fù)責(zé)在酒中下毒。所以此人身上,此時必還有未用完的‘化功散’,只要將他搜上一搜,便知我有沒有誣陷裴相?!?/p>
蕭無瑕話音剛落,數(shù)十人同時問道:“那人是誰?把他揪出來!”
蕭無瑕緩步走向裴琰,猛然抬手指向他身后一人,大聲道:“就是此人!”
隨著他這一指,裴琰身后一人高高跳起,向旁沖去,宋濤大叫:“別讓他逃了!”
數(shù)人拔出兵刃沖上,將那人圍在其中,那人極力左突右圍,同時口中“啊啊”大叫。蕭無瑕清喝一聲,身形拔起,向那人攻去,那人雙手亂揮,抵得幾招,被蕭無瑕一招擊得直向后方的裴琰沖去。
裴琰袍袖一拂,那人被拂得掩面倒地,在黃土中翻滾數(shù)下,慘叫聲逐漸低下去,再抽搐幾下,不再動彈。
宋濤與蕭無瑕同時喝道:“裴琰,休得殺人滅口!”
柳風(fēng)等人搶上前去,將地上那人扶起,卻見他已面色慘白,氣息微弱。而這人,眾人都認(rèn)得,正是長風(fēng)山莊的二管家――岑五。
宋濤喝道:“快搜他身上,看有沒有‘化功散’!”同時抽出腰間長劍,攔在了柳風(fēng)身前,怒目望向裴琰,顯是防他暴起傷人,奪尸滅跡。
柳風(fēng)伸手入岑五懷中,不多時,掏出數(shù)個瓷瓶和紙包、紙符等物,遞給“神農(nóng)子”?!吧褶r(nóng)子”一一察看,待拆開一個紙符時,猛然大叫:“是‘化功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