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yuǎn)心呼失禮,忙俯身去拾。香風(fēng)輕拂,裴夫人卻先一步蹲下拾起木盒,她再抬頭,他終于看清了她的面容。
他驟然吸了一口涼氣,這初冬的大雨之夜,他卻感覺如有明月當(dāng)空、清蓮盛開,一時無法言語,也移不開目光。
裴夫人眼波盈盈地望著他,莞爾一笑。姜遠(yuǎn)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看上去三十如許的麗人竟是當(dāng)朝左相的生母。他忽覺唇干舌燥,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裴夫人見狀將木盒放下,端過茶盞,輕聲道:“姜公子請喝茶?!?/p>
姜遠(yuǎn)“啊”了聲,清醒過來,慌不迭地接過茶盞,低頭顫聲道:“失禮了?!?/p>
他手中仍存留著她手背的柔軟,眼中還是她清麗不可方物的笑容,這茶便喝得心不在焉。待將盞中之茶喝干,眼前流云拂動,裴夫人又站到了他的身前。
她身上微微的淡香傳來,姜遠(yuǎn)一陣迷糊,先前喝下的姜茶也似有些灼熱,燙得他胸口如有一團(tuán)火焰。這么寒冷的雨夜,片刻間,他竟是滿頭大汗。
裴夫人輕“咦”了聲,語帶關(guān)切:“姜公子怎么了?這滿頭大汗的?!彼统鼋z巾,輕柔地拭上他的額頭。
她袖間傳出一縷縷幽香,姜遠(yuǎn)如遭雷殛,“蹬蹬”退后兩步,跌坐在身后的軟榻上。
裴夫人有些慌亂,過來扶住他的左臂,聲音粘糯輕柔:“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想是先前淋了些雨,濃密的長發(fā)披散著,彎腰之時,長發(fā)垂下來,正好落于姜遠(yuǎn)胸前。姜遠(yuǎn)退無可退,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大雨下了整夜,子時,于風(fēng)雨聲中,京城百姓聽到了急速而熱烈的馬蹄聲,聽到先是數(shù)人,再是數(shù)十人,數(shù)百人乃至更多人的歡呼聲。
“捷報!成郡大捷!”
“成郡收復(fù),桓軍戰(zhàn)敗了!”
“長風(fēng)騎大勝,劍鼎侯收復(fù)成郡,將桓軍趕回去了!”
郭城、內(nèi)城,百姓們顧不得大雨,蜂擁而出。歡呼聲中,數(shù)騎戰(zhàn)馬馳過內(nèi)城大街,馬上之人興奮地?fù)]舞著手中紫旌軍旗,馬蹄踏起銀白色的水花,一路馳向皇宮。
閣內(nèi),姜遠(yuǎn)喘息著猛然坐起,一只纖纖玉手搭上他的肩頭。這手,仿若有著無言的魔力,姜遠(yuǎn)劇烈喘息著重新倒回榻上。
“別怕,沒人知道的。”
“我——”
“聽到了嗎?外面在歡呼,成郡大捷了呢?!?/p>
“夫人——”
“也不知皇上能不能盡早醒來,聽到這個好消息。”
他喘息著,越來越沉淪于從未有過的快感,喃喃道:“只怕皇上是不行了,太子上個月請了高人入宮替皇上診病,不見成效,太子躲在延暉殿連著哭了幾個晚上?!?/p>
“現(xiàn)在就別說這些了——”她如少女般的聲音似有著無窮魔力,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河蟹啊河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