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抱著昏迷的王欣兒在山林間疾馳,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寒星劍斜挎在腰間,劍身符文隨著他急促的步伐明滅不定,仿佛也在為懷中的人擔憂。王欣兒蒼白的臉頰毫無血色,呼吸微弱得如同游絲,冰魄長弓垂落在她身側(cè),光芒黯淡,全然不見往日的鋒芒。
“堅持住,欣兒,一定能找到地方治好你。”江臨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的目光掃過四周,試圖尋找一處安全的棲身之所,卻不知危險已悄然逼近。
突然,一陣腥風撲面而來,地面上的枯葉開始詭異地旋轉(zhuǎn)。江臨瞳孔驟縮,猛地向后一躍,一道血色劍光擦著他的衣角劃過,在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兩個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左側(cè)之人渾身纏繞著血色鎖鏈,手中握著一把滴著黑血的鐮刀——玄冥殿“血祭使”血祀(xuèsi);右側(cè)之人身披白骨鎧甲,手中白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跳動的骷髏頭,正是“骨靈使”骨幽(guyou)。
“逆命者,帶著個累贅還想逃?乖乖交出戒指和玉簡,或許能給她留個全尸?!毖胩蛄颂蜱牭渡系暮谘旖枪雌鹨荒埲痰男θ?。骨幽則發(fā)出一陣陰森的笑聲,骷髏頭張開嘴,吐出一團團帶著腐臭氣息的黑霧。
江臨將王欣兒輕輕放在一棵大樹下,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她身上,然后緩緩抽出寒星劍。他的眼神冰冷如霜,體內(nèi)逆命珠與戒指的力量開始瘋狂流轉(zhuǎn):“想要她的命,先過我這關!”
血祀率先發(fā)動攻擊,血色鎖鏈如靈蛇般飛射而出,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陣陣血霧。江臨寒星劍符文大盛,“逆命斬血!”黑金色劍氣斬向鎖鏈,卻發(fā)現(xiàn)鎖鏈在血霧的滋養(yǎng)下,竟能迅速愈合。骨幽趁機揮動白骨杖,黑霧中鉆出無數(shù)白骨手,朝著江臨抓來。
“逆命御!”黑白光芒形成護盾,將白骨手擋在外面。但血祀的攻擊愈發(fā)猛烈,江臨感覺壓力倍增。他余光瞥向昏迷中的王欣兒,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同時也愈發(fā)焦急:必須盡快解決這兩人,帶欣兒離開!
就在這時,江臨突然感覺手中的戒指傳來一陣灼熱。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畫面——初代逆命者手持同樣的戒指,在與混沌之力對抗。一股神秘的力量從戒指中涌出,與逆命珠和體內(nèi)黑暗力量融合。寒星劍上的符文光芒暴漲,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劍影。
“逆命開天訣!”江臨大喝一聲,金色劍影斬向血祀和骨幽。血祀臉色大變,連忙揮舞鐮刀抵擋;骨幽則操控黑霧和白骨手試圖阻攔。但金色劍影勢不可擋,瞬間將血祀的鐮刀斬斷,又在骨幽的白骨鎧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怎么可能!”血祀驚恐地看著手中的斷刀,“你怎么會掌握初代逆命者的絕學!”骨幽也連連后退,骷髏頭眼中的幽光閃爍不定。
江臨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再次發(fā)動攻擊。然而,就在這時,王欣兒發(fā)出一聲微弱的呻吟。江臨心中一緊,攻擊的節(jié)奏微微一頓。血祀和骨幽抓住機會,聯(lián)手發(fā)動最強攻擊。血祀的血霧與骨幽的黑霧融合,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骷髏頭,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江臨咬來。
“不!”江臨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不顧一切地將所有力量匯聚在寒星劍上,“逆命生死劫!”黑金色的光芒與血色骷髏頭轟然相撞,強大的氣浪席卷四周,樹木紛紛斷裂。
煙霧散盡,江臨單膝跪地,嘴角溢出鮮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緊緊握著寒星劍,護在王欣兒身前。血祀和骨幽也受傷不輕,正準備再次發(fā)動攻擊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人對視一眼,不甘心地冷哼一聲,消失在夜色中。
江臨松了一口氣,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倒在王欣兒身旁。昏迷前,他最后的意識是將王欣兒摟入懷中,心中默念:一定要活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江臨緩緩睜開眼睛。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擋,洞內(nèi)點著幾盞油燈。王欣兒躺在他身旁,臉色已經(jīng)恢復了一些血色,冰魄長弓放在她枕邊。
“你醒了?!币粋€溫柔的聲音傳來。江臨轉(zhuǎn)頭,看到一個身著白衣、面容清秀的女子正拿著草藥走來——醫(yī)仙谷弟子蘇雪(suxuě)。她將草藥遞給江臨,“你們傷勢嚴重,是我在山林中發(fā)現(xiàn)并帶回的。不過,你們的敵人似乎還在尋找你們,要盡快離開這里?!?/p>
江臨點頭致謝,心中卻在思索著戒指中出現(xiàn)的初代逆命者畫面。他握緊戒指,感受到其中似乎還隱藏著更多秘密。而此時,在玄冥深淵深處,冥尊看著水晶鏡中江臨手中的戒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終于要覺醒了嗎?初代逆命者的真正力量……”